他游魂般晃到衣帽间,烦躁地推开那些柔软的羊绒和漂亮的丝绸,躲到了角落里。
昨天沈自清心情不错,晚餐时甚至开了瓶年份很好的红酒。微醺中,他褪下了戒指,拉过他的手,将冰凉的戒圈放在他掌心。
“拿着玩。”
沈自清的语气带着些纵容。
李拾遗有点尴尬,“我拿着,不太合适吧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合适的。”沈自清漫不经心说:“我和方家的婚约已经取消了。”
见李拾遗还是尴尬,沈自清放下红酒,微微笑着,“给我戴上吧。”
他似乎有点微醺,终于不再端着,语调有些年轻人的随意。
沈自清的左手五指修长白皙,摆在李拾遗眼前。
李拾遗把戒指套进了沈自清的中指,刚要抽手,却被沈自清反手握住。
随后,男人拿出了一枚李拾遗非常眼熟的戒指,不紧不慢地套进了他的左手中指。
他握着李拾遗的手,仿佛在欣赏艺术品。
沈自清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:“啊,正合适。”
李拾遗死死盯着中指上那枚眼熟的订婚戒指,血液瞬间冻结。他猛地抽手,沈自清却钳住了他的手腕,单手握住了他的后脑,低头吻他。
这个吻很深,唇舌交缠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要取消和方家的婚约吗。”
他瞧着李拾遗被吻得泛红的脸,慢条斯理说,“因为我的未婚妻逃走了。”
李拾遗:“……”
沈自清贴着他的脸,幽幽说:“拾遗,做我未婚妻好吗?”
李拾遗瞳孔一缩,犹如被钉在原地的小动物,通体发凉。
沈自清摸摸他的脸,倏然微笑,“开个玩笑。”
之后,沈自清没再说什么。
李拾遗却彻底睡不着了。
昏暗的光线下,李拾遗盯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左手。
他伪装沈自清未婚妻的事情是不是败露了?
他越想越不安,却又没什么办法,只能窝在衣帽间深处,打开了手机。
这些日子,他乖乖当着沈自清养在沈宅里的金丝雀——沈自清的确算得上是非常温柔的金主,不仅送走了他妈妈,每个月给他一百万,额外给买衣服买名表之类的,钱是比宋京川那边少了点,但是沈自清又没像宋京川疯狗一样天天缠着他做爱,每周一次,算得上规律。
但李拾遗依然有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。
他在沈宅日夜颠倒,作息根本调整不回来不说,也单独出不了门。
他之前好不容易傍晚五六点醒了一回,沈自清没回来,他就想自己去看个电影首映,管家都要通知沈自清。
沈自清叫他吃了晚饭去。
可是沈宅的晚饭,是沈自清回来才能吃的。
“……”李拾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管家。
管家微笑地望着他:“晚餐已经在准备了,沈先生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果然,沈自清这次七点半就回了家。
晚餐精致,气氛安静,结束后,时间已经滑向了八点半。
沈自清说太晚了,问要不在私人影院看。
“算了。不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