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灵松开叶不凡的手,走到中央石碑前,指尖轻触碑面文字。“泪落方成”西个字在她指下泛起微光,又迅速黯淡。
“老药奴说的至亲之泪,不是血缘。”她收回手,“那会是什么?”
叶不凡站在她身后,没立刻回答。他盯着石碑,脑子里反复回放投影最后那句话——有些关系,未必靠血缘维系。
玄霄残魂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:“你真以为她会为你哭?别傻了。九霄神宫的少宫主,天之骄女,陪你走这一路不过是任务罢了。”
叶不凡没理他,只对诸葛灵说:“你试试看能不能触发反应。”
诸葛灵皱眉:“我?为什么是我?”
“星罗盘能感应法则波动。”他说,“如果眼泪真能启动第三转,它应该会有提示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。闭上眼,努力回想让她情绪波动的事——家族责任、师门压力、生死一线……可无论怎么想,眼泪始终没掉下来。
睁开眼时,星罗盘安静躺在地上,毫无反应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我哭不出来。”
玄霄冷笑更盛:“强求无用。真情不是演出来的,也不是算出来的。你连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,还想让别人为你流泪?”
叶不凡没反驳,只蹲下身,手指抚过石碑底部一道细微裂痕。裂痕走势与纸片上的螺旋纹路相似,但方向相反。
“不是强迫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自愿。”
诸葛灵听到了,转头看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眼泪必须是心甘情愿流下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被要求,也不是为了完成任务。”
她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你觉得,谁会愿意为你哭?”
叶不凡没答。他站起身,绕着石碑走了一圈,观察每一处符文变化。这些符文并非固定,而是随某种节奏缓慢流转,像呼吸一样有起有伏。
“我们先不急着找人落泪。”他说,“得弄清楚这石碑到底怎么运作。”
诸葛灵点头,取出星罗盘放在石碑基座上。盘面指针开始转动,速度比平时慢许多,轨迹也显得紊乱。
“法则结构不稳定。”她说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。”
叶不凡蹲在旁边,盯着指针看了很久。“不是干扰。”他说,“是选择。”
“选择?”
“石碑在筛选。”他说,“只有符合条件的眼泪才能激活它。不是随便谁哭都行。”
玄霄嗤笑:“终于开窍了?可惜太晚。你以为真情那么容易得到?你一路走来,靠的是仙魂、是运气、是别人给的机会。你自己付出过什么?牺牲过什么?”
叶不凡没理会,只伸手按在星罗盘边缘。铜钱符纹微微发热,与盘面产生共鸣。指针突然一顿,指向石碑正中“泪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