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昭搬进天枢宫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,谭琢站在偏殿门口,探了探头,说:“你没多少行李啊。”
“臣不喜繁杂。”司空昭说,他仅收拾了一袋衣物,和几捆书籍。
“没事,缺什么跟朕讲。”谭琢大度地摆摆手,“用朕的,或者朕叫人准备新的。”
司空昭弯腰将书籍整齐地码放在书桌上,说: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
“沙奎县的事,你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谭琢问。
“左相做事干净,臣未找到蛛丝马迹。”司空昭说,“加之林科游别有用心,时常放出些干扰线索,调查进展缓慢。”
“查不到就算了。”谭琢说,“你防着点齐礼。”
“臣记下了,多谢陛下提醒。”司空昭说,他拿起桌上摆放的一摞画像,“这是何意?”
“你没事的时候,挑一挑。”谭琢大大咧咧地说,“都是美女,养眼又安神。”
养眼是养眼,安神是什么鬼,司空昭当着谭琢的面把画像塞进书柜最底层的柜子:“陛下多虑,臣不需要。”
“哎,你不会真有点什么毛病吧。”谭琢说。
司空昭懒得理他。
用过晚餐,两人去御花园遛弯,偶遇吹笛的白婉晴,司空昭不知哪根弦搭错了,非要学吹柳叶。谭琢不厌其烦地教他十几遍,无奈地承认,吹柳叶也是门技术活,司空昭样样都好,就是没这方面的天赋。
连白婉晴都学会了,司空昭还是只能吹出“弗弗”的声音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谭琢说,“想听朕吹给你听。”
听到此言,白婉晴挑眉,司空昭放下柳叶,应一声:“好。”
“这时候怎么不说多谢陛下了。”谭琢说,“你今儿跟我格外客气。”
“刚搬进来,有些不习惯。”司空昭说。
谭琢神经粗,听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,白婉晴可是听了个分明,这句“刚搬进来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,于是开口询问:“代王殿下搬进哪儿,皇宫吗?”
“天枢宫。”谭琢说,“正好不用来回跑了,方便。”
司空昭仰头看天,说:“陛下该回书房批阅奏折了。”
提到批折子谭琢就头疼,他塌下肩膀:“好烦。”
“陛下不必烦恼,臣替您分忧。”司空昭说。
白婉晴眨眨眼睛,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,具体哪里不对劲,她需要时间细细琢磨一番。
“行。”谭琢高兴地打个响指,“爱妃继续练习笛乐,朕和昭回去干活,注意休息,早点睡。”
白婉晴捏着长笛站在原地望着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,司空昭和谭琢身高相仿,虽是君臣关系,司空昭并未落下谭琢半步表示尊敬,反倒和谭琢并肩行走,野心昭然若揭。
身为现代人的谭琢不觉得司空昭与他并肩有什么不妥,他感叹道:“几日不见,爱妃又美貌不少。”
司空昭说:“陛下甚爱美人,为何不多纳几位?”
“美人虽好,一人已足够。”谭琢说,“人多了朕吃不消。”
司空昭眼中神色暗沉,他说:“外人皆传陛下痴情,心系锦贵嫔。”
“这不挺好。”谭琢说,他摸摸下巴,“我就这么一个爱妃,趁晨轩不在,直接升成皇后怎么样?”
“臣认为不妥。”司空昭不假思索地说。
“哪里不妥?”谭琢问。
司空昭说:“臣以为还需再逼一逼左相,令他误以为失宠,所谓狗急跳墙,左相定会寻求新伙伴,例如卜伟大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