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听闻龙威三营停靠宿海港口,微臣想要橡胶树汁。”李丰潜耿直地说。
司空昭说:“孤记得李大人的诉求,后日常立慧将军来桐都述职,届时您找他要。”
“多谢殿下。”李丰潜拱手。
“其他事宜节后再议。”眼瞅着小皇帝背影渐渐消失,司空昭顾不上回答问题,转身去追谭琢,将一干老臣甩在身后。
水菖揉揉眼睛,沉稳的代王殿下居然也有不稳重的时候,真是稀奇。
“陛下!”
谭琢特地放慢脚步,负手溜溜达达,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,他笑着回头:“这么快就脱身啦?”
“臣将诸位大人的问题推到节后。”司空昭说,“陛下临走之际,臣不想将时间耗费在繁琐小事上。”
“我这又没什么事。”谭琢揪一片嫩绿的柳叶,放在唇边吹响,他尝试着吹出音阶,再组合成简单的曲调。
司空昭依然没学会吹树叶,他学着谭琢的样子把柳叶放在唇边,发出“弗弗”的声响,看起来呆呆的。
“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。”谭琢忍俊不禁,“你大概天生不会吹奏乐器。”他当着司空昭的面,吹了一段曲调,“这是我以前监制背景音乐的时候学习的调子,名叫‘远方的信’。”他视线低垂,陷入记忆,“那时候你坐在我旁边看文件,咱俩分吃了一盒薯条。”
听着谭琢的描述,司空昭脑海中渐渐产生一幕幕鲜活的画面,仿佛真的与谭琢并肩经历过那些事情,他伸手牵住谭琢的手,说:“岭南一行,陛下务必小心晟王,臣挑选五百精锐,作为侍卫随您一同南下。”五百侍卫不多不少,恰好是皇家随侍的人数上限,司空昭为保障谭琢安全殚精竭虑,精挑细选五百人陪护谭琢左右,即便晟王发难,也能从容逃生。
谭琢看司空昭一眼,咽下拒绝的话语,他理解司空昭的紧张,这人能让他离开桐都已然是最大的让步,带上五百人也符合规矩,于是说:“行吧,随你。”
司空昭松下一口气,说:“往后三日,陛下可否多陪陪臣?”
“我哪天没陪你。”谭琢斜睨他,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司空昭搂进怀里,“哎,你悠着点,别把我闷死了。”
不顾尊卑的代王殿下亲亲皇帝的脸颊和耳朵,捏捏对方腰间结实的肌肉,牵着谭琢往卧房走去。
春天到了,又是一年播种的季节。
整整三天,谭琢怀疑司空昭抱着精尽人亡的念头压榨他,如果他死在床上就不用去岭南视察。代王身体力行地演示什么叫如狼似虎,即使全身酸痛无力,也要四肢缠着谭琢声音喑哑地诱惑。谭琢好似唐僧进了盘丝洞,叫天天不应。
“照你这么整,我活不过三十。”谭琢趴在司空昭身上喘气,嗔怪道,“铁杵磨成针知道吗,我会肾衰竭的。”
司空昭困倦地眼睛半阖,他同样累得不轻,全凭不屈的精神保持清醒,轻声索吻:“陛下,您亲亲臣……”
谭琢叹气,胡乱亲了他两下,司空昭的分离焦虑一时半会儿治不好,他只能尽力安抚:“别担心,我顶多半年就回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司空昭勉强睁开眼睛,不舍地盯着谭琢的面庞,面无表情地放狠话,“若是您在岭南的地界出事,臣把晟王的脑袋挂在城门上示众。”
“是是是你最厉害了。”谭琢低头亲吻爱人的毒牙,对付小孩一样哄骗代王,“你就是南辰最厉害的人肉大厨,司空·汉尼拔·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