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不记仇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跟他爹一个德性。”谭琢没好气地说,“虎子小时候总被我欺负哭,哭完接着找我玩。父皇一开始说我两句,要我让着他,后来懒得说了。”
谭深浩站在旁边,抱着盘子,腮帮子一鼓一鼓,吃得香甜。
谭琢说:“咱们收拾收拾,明天回桐都?”
“关于岭南事宜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司空昭问。
“我猜,叛乱的世家被你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吧。”谭琢说。
司空昭点头。
“那就交给你,建立龙威二军基地。”谭琢说,“我记得你手底下有几个不错的将军,着重培养起来。”结束叛乱的地盘不适合立即设立文官政府,文官柔弱,压不住地头蛇,不如直接军事化管理,小米加步枪才能把这群人管得服服帖帖。
“诺。”司空昭应下。
“虎子呢?把他一块儿带回去。”谭琢说。
“晟王的情况,不大方便。”司空昭语气显露几分心虚,“星六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星六翻窗跳进正厅。
“晟王现下如何?”司空昭问。
“额。”星六瞥谭琢一眼,硬着头皮说,“晟王殿下仍然卧床,尚不能行走。”
“虎子生病了?”谭琢纳闷地问。
“攻城前夜,臣命令星三星四将晟王秘密运出城,为防止晟王挣扎喊叫,遂放了些药粉。”司空昭解释,“大抵是剂量出现偏差,导致晟王至今浑身酸软,气力虚弱。”
星六咽了口唾沫,什么剂量偏差,代王压根没交代剂量的事,星三星四自作聪明地报复晟王,差点把药粉都给倒进去。
“这样啊。”谭琢说,“会有后遗症吗?以后虎子不会站不起来了吧?”
“陛下放心,九日醉和周公散药效温和,最多九日,晟王便能恢复如常。”星六说。
“好吧,那我们在岭南待到虎子能站起来。”谭琢说,他也不急着回去上班,伸手拽起司空昭,“走,去看礼物。”
星六识趣地离开正厅不当电灯泡,同样是电灯泡的豆豆却没有一点自觉,他兴奋地说:“礼物!”
“没你的份。”谭琢凶巴巴地说。
豆豆扁扁嘴,几次与谭琢接触下来,他感觉这个二叔虽然看起来凶,但是个好人,给他吃糕点,也不真的打他,于是大着胆子跟在谭琢身后,不住地念叨:“要礼物。”
“真烦。”谭琢甩不脱他,瞪一眼眉眼含笑的司空昭,“你乐什么?”
“陛下童心未泯,与三岁小孩吵嘴。”司空昭说。
“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说我幼稚。”谭琢说,他拐进堆放行李的偏房,弯腰捡出一只彩色木马,随手塞给豆豆,“给你,别跟着我了。”
“谢谢,二叔。”豆豆欣喜地握住木马,颠颠儿地跑向奶娘,“姨姨,看。”
“真可爱。”红姨赶忙弯腰,一把抱起小祖宗,匆匆离开庭院,不打扰皇帝和代王的独处时光。
谭琢在行李中挑挑拣拣许久,边念叨边把礼物排成排:“这个给虎子,这个给球球,这个给小梨子……”最后,从最底下的木箱掏出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,塞给司空昭,“这是你的。”
司空昭不明所以地捧着木盒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躺着一枚幽蓝宝石,澄澈明净,成色极好。
“这时候说有点仓促,但我觉得时机恰好。”谭琢说,他拿起蓝宝石,在司空昭颈间比了比,“回去找个工匠,用它给你打一条项链。”
“陛下要说什么?”司空昭有所预感,心脏砰砰直跳,他迫切想要从谭琢口中听到想听的话语。
“后位多年空悬,你愿意……”谭琢笑眯眯地拖长声音,满意地看见司空昭睁大眼睛,他继续说,“做我的皇夫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