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松尾大辅啊。大半夜接到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女朋友家。都怪她缠着我不让我走呀,你们别往心里去。”
警部皱起眉头。他的脸上仿佛写了这么一行字——好一个讨人厌的家伙。
“对了,我能去一趟特殊藏品室吗?我需要那里面的一件藏品。”
“那您必须有警员陪同。”
于是森川巡查部长和慎司便陪同松尾前往特殊藏品室。因为大槻警部下了指示,F系统已经从停用模式切换回了正常模式,所以房门紧闭。松尾在感应器上扫描指纹,打开房门,然后三人一同走进屋里。
松尾来到标有“亚洲”字样的第二排钢架,用左手拿起一面青铜镜。那貌似就是他要找的东西。当他伸出左手时,袖口露出了一块劳力士手表。慎司心想,这人戴的表还挺上档次的嘛。
“室崎是在哪里遇害的啊?”
松尾问道。森川巡查部长迟疑片刻后回答:
“就在第五排钢架后面。”
松尾朝那边走去。大量的血迹清晰可见,地上还留有勾勒出遗体轮廓的白线。
“……噢,原来他死在这儿啊。”
松尾低头望去,沉声说道。素来为所欲为的他,貌似也生出了某种感慨。
“室崎先生的遇害时间是昨晚8点到9点之间。根据F系统的记录,您是9点11分进入这个房间的,这意味着当时他的尸体已经在这里了。您就没有注意到吗?”
面对巡查部长的质问,松尾耸了耸肩:
“很遗憾,我是真没注意到。屋里有那么多排钢架呢。而且我刚才看到了,尸体分明是在第五排架子的后面嘛。昨晚9点11分进来的时候,我找的是第二排架子上的藏品,根本没走到第五排,所以不可能发现尸体啊。再说了,我是有不在场证明的。我进来的时候,室崎已经遇害了,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呢?”
说到这儿,松尾又狠狠打了个哈欠。
“抱歉,昨晚女朋友缠得紧,都不让我睡觉呢。”
“这么恩爱啊……”巡查部长绷着脸说道,“话说回来,您觉得室崎先生这人怎么样?”
“他可不是什么好人。表面一本正经,背地里偷偷摸摸各种算计。”
“听说您和室崎先生的关系有点紧张?”
“是神谷那家伙告诉你们的吧?我和室崎的关系的确糟糕,但其实是他单方面看我不顺眼而已。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,他怎么样我都无所谓的。”
“看来神谷先生和室崎先生都对您意见不小啊。”
“因为馆长喜欢我,他们眼红呗。”
“眼红?”
“对啊。馆长每个月只来两三次,运营工作都是交给我们这些职员做的,而且他格外信得过我。”
松尾厚颜无耻道。他似乎对此深信不疑。
“据说大约一周前,室崎先生把一尊叫‘沉睡的斯芬克斯’的青铜像拿给几个同事看,让他们帮忙瞧一瞧有没有什么问题。他也找过您吗?”
“对,我当时也纳闷呢。因为他平时一句话都不想跟我多啰唆,从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。”
“那‘沉睡的斯芬克斯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“反正我是没瞧出来。我是研究中国古代雕塑的,拿一个17世纪的意大利雕塑过来,我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啊。当时我就是这么跟室崎说的,直接把东西塞回给了他。”
“您昨天来美术馆上班之后都做了些什么呢?”
“我是早上9点到的,然后就和神谷、室崎、香川秘书一起布置原计划在今天开幕的企划展。忙到傍晚6点多,总算是布置好了,于是我们四个就出去吃了晚饭。回来以后,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了一段时间。后来为了找个东西来了一趟特殊藏品室,9点11分进,18分出。到了9点40分左右,我去了趟馆长室,和馆长、香川秘书打了声招呼,然后就直接去了女朋友家——要不先出去吧?”
松尾将手指放在F系统的传感器上,开启房门,左手拿着铜镜,快步走向走廊。要是不抓紧出去,就要被困在屋里了。森川巡查部长与慎司急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