畸形的身影浮现在投光器的灯光下,泛着白光。
那番景象,证明了我的无力和愚蠢。那是将伴随我一生的悔恨纪念碑,直到我咽气的那一刻。
回到修学院的家中,已近午夜0点。
我瞥见悦夫的小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车库的角落。我想起前一天早上,我还答应过悦夫,要带他去练车,尽早告别辅助轮。然而,再也不会有人骑上那辆车了。
柏木武史、香苗和水岛警官一直守在家里。水岛的娃娃脸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。他用消沉的声音告诉我,这段时间没有访客和电话。会田警官把他带到墙边,轻声讲述现场的情况。
“姐姐……”
香苗开口唤道,却说不出别的话来,唯有默默搂住早纪子的肩膀,泣不成声。
柏木一脸怒容,走向会田警官喊道: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就被绑匪发现了呢!警方在搞什么啊!”
会田深鞠一躬。
“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好。”
柏木本想继续责问,却露出严峻的表情,不再言语。然后,他缓缓走向我说道:
“……成濑……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……唉,对不起……这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……”
柏木痛苦地挠了挠头发。阳光爽朗的气场消失了,高大的身躯仿佛都矮小萎靡了几分。
“……现在谈这个可能不是时候,不过……你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,别管公司了。我当一阵子代理社长,应该也能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的。”
我对他道了一声谢谢。
会田和水岛显得很不自在,着手拆卸接在客厅电话上的跟踪设备。
就在这时,电话突然响起。那铃声是何等不祥,引得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转头望去。会田和水岛对视了一眼,会田急忙戴上监听接收器。我拿起听筒说道:
“您好,这是成濑家。”
“是我。”
绑匪的声音传来。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倒流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!我明明交了赎金啊!”
“是啊,我看到你来了,还看到你把旅行袋放在了游艇旁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拆炸弹啊!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不拆炸弹?开什么玩笑!”绑匪的声音冷酷如冰,“你当我没发现有好几个警察在监视船库吗?你让我怎么拿钱?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,不许报警。是你食言在先,怪不得别人。害死你儿子的就是你自己啊。”
电话断了。
漫长而痛苦的一天终将结束,命运却给了我致命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