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老父母的想法,费以飒完全顾不上,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思考其他事。
他回到房间里就直接冲进浴室。
站在盥洗台前面,费以飒抬头看镜子那张明明是麦色皮肤却仍然明显看出红通通的脸,拧开水龙头咋啦啦地就捧水往自己脸上泼。
顶着这张脸,他怎么让母上大人看到?
他该庆幸的是,他在沈聘面前还算表现得淡定自若,离开排练室到和那人道别时都还是一派的波澜不惊。
而沈聘的态度也很自然。
完全不像刚和认识了十多年的发小嘴对嘴地亲了几分钟的样子,冷静得不像话。
费以飒也只能跟着冷静。
如今回到家里,回到房间里,只有一个人的时候,他才有一些余裕表现出自己的不冷静。
无法冷静啊。
费以飒想起那个时候,热气就一阵阵冲击脑门,让他脸上的温度一直褪不下去。
嘴巴被舔舐的触感,被轻吮的亲昵……
一下又一下,鲜明得仿佛嘴巴现在还被轻轻辗转厮磨……
啊啊啊!
费以飒没眼再看镜子里红得惊人的脸,整个人抱着头蹲下,无声大叫。
他真是猪脑袋!
现在回过神来才发觉,他可能是哪里有病。
怎么会对发小提出“亲一个”这种荒谬的要求?!
那个时候,被按着后脑亲了整整三分钟,过长的时间,被放开时费以飒胸口闷闷鼓着一股气,觉得有点别扭——
想说什么,却又没办法说什么。
这种事是他先提起的,他都没脸抱怨沈聘是不是亲得太久了,或者是挑刺说是不是太亲密了点……?
费以飒现在只有满心的懊恼。
他果然是太草率了……
那种事根本不是可以轻易提出来的。
需要三思而后行,还需要注意对象是谁……
现在费以飒在想该怎么办。
他亲自搬了一块大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明天不是周末,他还要面对沈聘,没有任何借口落跑。
他自找的。
……
“嘶啦”一声,沈聘微微拉开落地窗帘,望向费以飒的房间方向。
对面的灯光没有亮起,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灯亮起。
费以飒这次不像以前,会习惯性地在回房后拉开窗帘布,那边的窗帘布一直没拉开。
能清楚地看到身影走动,在房间中间来回在转了几圈,然后身影在床的方向倒下。
费以飒躺下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