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隔得这么远,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会有飞行器来运输他们的?还是说这个人根本不是不请自来,他哥有提前跟这人通过气?
可是他又直觉徐厌迟不可能会跟安予冽说起这些。
如果不是他哥说的话,大概率就是他自己猜到的……
会有这种可能性吗?
安予冽对徐宴西的视线浑不在意,他站起来伸个懒腰,随性地转动手脚腕,似乎已经准备好出发了。
飞行器很快来到扎营上方,在半空中盘旋着慢慢降下,声音极大,还把帐篷也吹得晃动不断。徐宴西总觉得那旋转的扇翼就像一个要把他卷入新世界的恐怖漩涡。眼看徐厌迟从帐篷出来了,飞行器也降落到和地面只距离一米,他抓住徐厌迟的手认真道:“二哥,我觉得我们还能再商量一下。”
三天两夜通百关,一听就很难搞。
这一周以来惨兮兮的经历袭击着他,这一去,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他。
徐厌迟手腕一转就挣脱了徐宴西抓住他的手,而后拎着他的衣领,像提行李箱一样把他提了上去,之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。
徐宴西欲言又止,对上他二哥的眼睛,还是叹着气坐在座位一角。
安予冽伸手抓住机门口的铁皮,正欲跳上去,一双军靴忽然出现在眼前,往上看是一双长腿挡住了飞行器入口,站在舱门边的徐厌迟垂目看着想要跟着跳上机舱的安予冽。
徐厌迟道:“两个选择,留在这里或是离开。”
安予冽微微仰着头,和徐厌迟对视着片刻,慢慢地松开了抓住铁皮的手。
徐厌迟转过头,对飞行驾驶员道:“开。”
“是。”
原本距离地面一米的飞行器开始缓慢上升,随着风劲越来越大,安予冽往后退了两步,卷起来的风把他的衣服头发吹得极乱,他稳稳站在原地,散乱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,头上的鸭舌帽因为承受不住强风而被吹掉落,露出那一头微微卷起的黑发。
安予冽似乎真的就这样目送飞行器离开,然而就在飞行器离地约莫三米的时候,地上的青年猛地上前冲,跃身而起抓住底板舱门铁板借力一荡,以逆向后空翻的姿势从大开的舱门翻滚进来。
空间并不大的飞行器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而剧烈晃动起来,安予冽随性地坐在地上,扒了扒一头乱糟糟的黑发,对徐厌迟微微一笑:
“队长,我选跟上来。”
徐宴西叹为观止。
他以前觉得自己面对徐厌迟的时候就够不知死活了,实在没想到原来还有个青出于蓝还远远胜于蓝的人。
不仅有胆色没眼色,还十分不怕死。
按道理说,当了徐厌迟手下三年,应该不会对他一无所知才对。真的惹毛了徐厌迟,他是绝对可以做得出把人扔下飞机这种事。
徐宴西瞟了眼外面,发觉离地大概是六七米,还行,不算高。
“……迟哥?”
飞行驾驶员迟疑地唤了徐厌迟一声,打算等他表个态,看看要不要暂时慢下速度,好方便他把人扔下去。
“开。”
徐厌迟深深地看了安予冽一眼,对他的肆意妄为没说什么,转身走向副驾驶座,不再理会安予冽。
见徐厌迟表态了,飞行驾驶员这才伸手按了下按钮,把舱门关闭。
两扇机舱门合上后,飞行器持续往上,慢慢地开始加速,往目的地驶去。
一开始,徐宴西还以为这三天两夜肯定很难熬,但实际上,比在那深山训练的要有趣多了。每一个项目都十分有意思,比起枯燥地在山林跑酷,这种训练紧张又刺激,几乎每一关都有一种迫切的危急感,因为一旦失败面临的将会十分恐怖的惩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