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4
刚入队的安予冽肤色很白,应该说很苍白,人也瘦高瘦高的,当年初见,弱不禁风的样子配上那张眼皮微抬睨人的厌倦脸,除了眉眼那丝厌世仍然存在,三年的时间已然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就像眼前背脊的健康肤色,便和之前的苍白截然不同。
这三年来,出现在安予冽身上的淤青和伤口不少,随着他完成的任务越多,他身上的“功勋”便越来越多,他身上有一条从后背到腰腹的长伤疤,就是他曾经差点死掉的痕迹之一。
徐厌迟敛下眼皮,他伸出手,指尖往青年腰腹间的淤青伸去。
下一秒,安予冽“嘶”了一声,回过头一看,徐厌迟已经越过他,道:“让我帮忙,伤势会加重。”
“……”
眼看着徐厌迟回了房,安予冽咧咧嘴用手揉了揉腰,觉得比起之前被踹一脚的疼痛,还是队长刚刚的“碰触”更痛。
那人最会轻描淡写地用最简单的方式让人觉得疼痛了。
曾经最嘴硬的恶行犯在他面前,都因为承受不住而求饶。
那人刚刚说得对,让他帮忙的话,伤势加重的可能性更高。
算了,他本来也没指望真的能让徐厌迟帮忙。
毕竟用了三年时间也没能让徐厌迟对他稍微妥协一下,现在当然也不会如此简单就做到。
安予冽揉着揉着又忍不住笑,过去放置着治疗箱的沙发坐下,随手打开掏出里面需要用到的东西。
受伤的次数很多,他对于这种东西的运用已经很了解,事实上换了平时就这么点淤青他并不会用,但既然是队长的关心,他就不客气地接受了。
三两下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,安予冽重新套上衣服,鼻端再次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,这是属于徐厌迟身上的香味。并不是什么信息素,而是一种薄荷香皂的淡香,出自徐厌迟常用的洗浴用品。
以前他有一阵子也用过一样的东西,不过就算用在自己身上,也还是觉得和徐厌迟身上的香味不一样。
只有那人才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淡香。
虽然不是信息素,却给人的感觉十分独特。
说起来……
他好像从来没闻过徐厌迟的信息素是什么。
那人是从小在军事学校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,完全可以不靠抑制剂也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信息素,三年来,无论是陷入易感期的时候,还是面对容易被诱发信息素暴走的场合,他都完全能稳住自己的信息素不受影响,不让其泄出。
他曾一度以为徐厌迟并不是Alpha,因为能做到那样的Alpha少之又少,就算第一军团是精英中的精英,然而能完全做到这一点的,仅此他一个。
徐厌迟甚至曾在某次作战中陷入易感期,但他仍然指挥如常,那一次还是S+的任务,是他入队的第二年,那个任务导致他后腰腹出现伤疤,险些就死掉了。
当时他被徐厌迟带回军疗室,在昏昏沉沉中听到军医在控诉徐厌迟那个情况还胆敢如此乱来,他才发觉当时是徐厌迟的易感期。
军医熟悉军团里面每一个团员的情况,所以很清楚徐厌迟的易感期。
然而在徐厌迟那张平静的脸上,旁人完全看不出对Alpha而言暴躁又易怒的易感期对他有什么影响。
徐厌迟的存在,让安予冽重新定义了Alpha这种人。
“……有事?”
思考间,听到上楼的细微脚步声,安予冽忽然抬头看过去,反吓了原本想敲敲墙壁叫他的苏曈一跳。
对上青年深幽的黑眸,苏曈摸摸鼻子:“呃,我准备了一些吃的,要不要下来吃?”
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