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厌迟越过安予冽,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里。
安予冽就是稍微试探一下,当然不指望真能说服他,他耸耸肩,落后了徐厌迟几步,趁着那人头也不回,抬起手指摸了摸嘴巴。
口腔内仍然残存着属于他人的气息,明明徐厌迟当时没有任何回应,却还是留下了十分强烈的存在感。
安予冽是第一次亲人,感觉说不上好坏,但能在徐厌迟面前那么放肆还没有被他教训,这种感觉还挺新鲜的。
要不是祁寻打断了他们,他甚至想要做得更过分些,看看徐厌迟能接受到什么程度。
怀着一丝可惜的心情,二人回到苏曈的店里。
店里灯光开着,二人一进门,苏曈抱着一条手臂粗的小可爱打着呵欠,双眼要睁不睁地凑上前:“队长,你们出去了?”
苏曈是半夜起床上厕所,突然福至心灵,总觉得周围静悄悄的,一开始他不敢去开徐厌迟的门,所以先跑去安予冽睡的那间房门,结果发觉人不在,硬着头皮再去敲徐厌迟的房间,没听到人回应,才确信他们两个人都出去了。
“嗯。”
徐厌迟应了声。
苏曈看看他伸手的安予冽,问:“去了乐园?”
乐园就是那个酒吧的名字,见徐厌迟没否认,苏曈郁闷嘀咕:“怎么不找我呢?”
好歹这里也算是他的地盘,而且他行动起来更方便,毕竟这里的人对他没什么戒心。
“你不适合露脸。”
“啊。”
苏曈一听就明白了。他不适合露脸的场合,就是代表和军团那边有关的事宜,难怪徐厌迟不用他去。
他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,就算是号称百事通的祁寻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,因为他本来就是在藤壶城出生的,怎么查都查不到他头上。虽然祁寻那人大概知道徐厌迟的真正身份,不过他是人精,不想得罪第一军团,自然不会把徐厌迟的来历说出去。
“那东西拿到了?”
队长不是爱玩的人,大半夜的跑去乐园自然是有要紧事,苏曈不由得关心起战绩如何,“有没有我能做的?”
徐厌迟颔首,道:“有事会叫你,回去睡吧。”
“好咧,队长晚安。”
苏曈乖乖应下,看安予冽悄然无声地跟着徐厌迟上楼,他单手搔了搔头,想说什么又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。
想不起来他也不想了,把抱在怀中的小可爱放到桌子,掩嘴打个呵欠,回房继续睡了。
上了楼上的二人,安予冽仍然不紧不慢地跟在徐厌迟的后面,看到他进入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,他没有上前捣乱,而是乖乖地回到他睡觉那房间。
等进了门,他径自走到窗边扯开厚实的窗户布,看到淡淡的灯光从旁边投射过来。
安予冽勾起嘴角,看了一会,放开窗帘布,进入浴室,先去刷牙。
挤好牙膏放进嘴里,舌尖上微微的刺痛感让他把牙刷抽出来,而后张嘴吐出舌头,发觉上面微微红肿着,显然是因为不久前的亲密接触而弄伤了,本来不觉的,刷牙的时候就感觉到细微痛楚了。
安予冽用拇指抹了抹那一点点红肿,微微眯起黑眸。
挺有意思的,他怎么不早点这样做呢?
这样一来就能早点看到徐厌迟那一面,也能早点知道徐厌迟的信息素是寒兰花香。
不过现在也不算晚,能让徐厌迟释放出信息素,今晚还挺值得的。
安予冽刷完了牙,洗去身上从“乐园”沾上的烟酒气,而后擦着头发走出浴室,再次走近窗边。他洗漱的时间比较久,那边的灯光已经灭了。
看到灯灭了安予冽也不急,又耐性地等了一会,把湿漉漉的头发擦得半干,才随手扔开毛巾,轻手轻脚地拉起玻璃窗,踩上窗框,一手卷起窗帘布往自己腰间一缠,借着窗帘布的支撑跳跃出去,利落地旋身背对地面,腾出一只手在隔壁玻璃窗的锁口敲了几下。
他想着敲几次没反应就直接破窗而入,不过里面的人很警觉,就算睡着了也不可能无知无觉地任由他敲窗户,所以没过几秒,那扇窗户就从里面被拉高。
男人没有开灯,背后的漆黑和外面微凉的夜色相映,显得他的脸色有几分诡秘:“——你就不能消停一下?”
语气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