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说话间,楼下敌方最后站立的一个人也倒下了。
安予冽把子弹用完的爆弹枪随手一扔,又弯腰重新执起地上一支枪,随后砰砰砰地连着又响几下,往每个人的腿上各打一枪,接二连三的剧烈疼痛让那些人痛晕过去,就算安予冽拎着人家衣领把人提起来晃了晃,脑袋只是软软地东歪西摆。
“……他这是干什么?”
现在不是感叹的好时间,眼看安予冽补了枪,又跟玩似的摇晃人,浓郁的血腥味逐渐在周围蔓延开,眼下有个很严重的问题,苏曈摸摸鼻子,问:“那些人怎么办?”
藤壶城不流行这种方式,这一下子在他店里附近倒了六个,地上还布满血迹,对他而言是大麻烦来着。
徐厌迟道:“没死,剩下的他会处理。”那小鬼很有分寸,毕竟还要问出指使人,不可能真把人打死,只是让其失去行动力而已。
察觉到这片原本万物俱静的地方因为枪声而陆陆续续亮起灯光,他对苏曈道:“看来我们得走了。”
苏曈脸色一肃:“这么快?”
“嗯。”
徐厌迟没废话,“你不宜出面,就留在这里继续待命。”
“是。”
苏曈明白了,刚应下,脖子便一痛,毫不留情地被一个手刃砍晕过去,而后徐厌迟扛着人往窗口跳下,把昏迷的苏曈仍在地上,前方轻描淡写解决掉六个人的青年上前,几乎不用徐厌迟说什么,便把爆弹枪扔给徐厌迟,道:“里面还有一发子弹,我去开车过来。”
徐厌迟接过枪,对准苏曈的手臂,“砰”的一声,仅剩的一颗子弹擦过了苏曈的手臂,深深地嵌入地面,伤口流出鲜血,沾湿衣服,一滴滴地滴落在地面上的草。
他低头观察了一下,看着那伤口血流得多,但子弹只是擦过皮肤,稍微休养一下就能恢复过来,也不会影响手臂以后的使用。
苏曈在这里埋线很深,不能因为今天的事功亏一篑,不受一点伤没有说服力,所以这种解决方式是最好的。
徐厌迟把爆弹枪收起来,听到前方有车开来的声响,抬眼看去,去前门开巨轮雷车的安予冽坐在驾驶座上,在前方直驶而来,越过他后飞快地转过弯停留在他面前,随后青年打开车门跳下车,把地上的男人一个个扔上车。
眼看安予冽把第五个人也扔上车后,徐厌迟道:“留一个。”
只把苏曈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好,有些事得该似真似假才容易忽悠人。
“OK。”
安予冽拍拍手,爽快把剩下的一个人踹开,随后他想再次跳上驾驶座,去被一只手按住肩膀,“我来开。”
“……”
安予冽眼珠子一转,二话不说,十分爽快地绕到副驾驶座那边开门上车。
男人这会也跟着上了驾驶座,安予冽刚刚坐下,便感觉身体被一扯又前倾,夜色中,暗绿色的巨轮雷车亮着光灿灿的远灯一路呼啸而去。
周围入睡的寂静住宅亮起的灯光越来越多。
徐厌迟拉开加速器,车子流畅迅速地行驶着,有人打开窗户,只听到一路的低咆声却因为车速过快只能看到一抹闪影,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雷车转眼驶出藤壶城入口,转入另一条公路。
安予冽看了眼方向,虽然心里有想法,不过还是问:“这是去哪?”
“回中心城,先送你回基地。”徐厌迟转动方向盘,离开了藤壶城稍显逼仄的街道,在空无一人的公路,一点点拉大加速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