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予冽振振有词地道:“谁知道队长是不是在房间里晕倒了呢?”
小鬼要胡搅蛮缠起来根本不讲道理。徐厌迟不再发表意见,走出浴室他没有开灯,而是径自走到床边坐下,撩起肩膀上的毛巾轻擦脸上的水珠,头也不抬地道:“出去。”
安予冽是听话的人吗?
他不是。
所以安予冽完全不理会徐厌迟的逐客令,走到感应器旁按了按照明开关,“嗒”的一阵微电流声响起,一片黑暗的室内顿时变得满室堂亮。
忽然的光明让熟悉了黑暗的黑眸有些不适用地眯了眯,安予冽走到床边,站在徐厌迟的面前,低头看他了一会儿,道:
“队长这个样子,让我怎么出去?”
周围的信息素虽然在此刻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,然而徐厌迟的样子绝对不能说平静。凌乱的湿发散落在男人额头上,发尖仍然滴着水,裤子也是湿的,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一丝苍白,像是在冷水里面泡了很久,已然失去平时那种坚韧的光泽感。
安予冽伸出手要碰触徐厌迟的肩膀,还没碰到,便被男人一把抓住。
徐厌迟仍然抓住他手腕没放开,另一只手扯下擦头发的毛巾,微抬眼眸看向眼前的青年,道:“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安予冽微微一笑:“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,作为一名贴心的下属,我是在关心队长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徐厌迟放开安予冽的手,“出去。”
“怎么总是让我出去呢?”安予冽根本不怕徐厌迟,他摊开双手,“队长你要学会在易感期的时候依赖别人,比如你可以让我帮忙给你注射抑制剂,或者更甚至让我来安抚你——毕竟你看,虽然长得不像,但我好歹也是Omega。”
徐厌迟眸色晦暗不明,低低地嗤了声:
“——Omega?”
尾音落下,他抓住安予冽手腕的手用力往前一拽,把安予冽整个人拽到床上转身压上,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,男人垂眸看他,语气是平淡的,动作却明显带了点罕有的挑衅意味:“你算什么Omega。”
发尖一滴水珠顺着他的姿势滴落在安予冽的眼皮上,安予冽眨了眨双眼,感觉到原本收敛起来的寒兰信息素又泄出,无声地缠绕住他,“Omega才不会像你如此胆大包天,在陷入易感期的Alpha还胆大包天地说要安抚他。”
随着男人说话的同时,冰凉的指腹滑过安予冽的颈脖,落在颈后的腺体上,又重又轻地挤压了一下,语气不明地道:“奉劝你最后一次,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度。”
也许是易感期稍微敲碎了他家队长向来傲人的克制力,他难得说出这样的话。安予冽看着徐厌迟,完全不在意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危险气息,实在难掩心里好奇,问道:“如果我非要呢?”
“……”
徐厌迟放开安予冽,身体往后缓慢坐起,低语:“——那你就试试。”
试试?
试试就试试。
安予冽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个词。
他反手一把抓住徐厌迟的手臂,正要试一试,然而才刚释放出一点点甜香,手心却率先感受到对方皮肤的冰冷,还有徐厌迟头发上的滴落水珠越来越多了,垂着下巴滑落,而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。
见状,安予冽心里的跃跃欲试顿时一消,他摸摸鼻子,道:“队长,你似乎对我的误解很大,看来我要好好地跟你解释一下,我不是禽兽。”
“我会试,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说着,轻易便转了个身,把徐厌迟拽了起来,看着任由他把自己拉起来的徐厌迟,心里更确信了他这时候身体不适。
如果不是这样,他也不会浪费那么多口舌让他出去了,会直接简单粗暴地拎着他领口把他扔出去。
这才符合他家队长的人设。
病弱状态的徐厌迟逗起来都不好玩。
“队长,不舒服要说出来,不要独自憋着,这是崔让之前跟我说的,看来也得让他提醒你一下。”
安予冽承认自己看到这样的徐厌迟玩兴不由得顿失大半,他放开徐厌迟,低头按了下手腕终端,对权盈下达命令:“安排个军医过来。”
[出什么事了吗?]
全息投影显示出权盈紧张的脸,还以为安予冽又出了什么幺蛾子,却看到那边的景像中出现了徐厌迟的脸,道:“是我,让军医来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原来是大队长……
不是安予冽又搞出什么事就行。权盈稍微松了口气,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心,突然又意识到什么,猛地看向终端,却见投影在徐厌迟交代完便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