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选手的队友纷纷上台应援,夏乐葵身后空****的,谁都没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无数个镜头扫过夏乐葵,又移开,偶尔有一些粉丝在其他人处签完后会顺便捎上她,但大部分时间里,她都对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发呆。
中场休息时,夏乐葵离开大厅四处转转,在卫生间附近听见许多人的声音。
“恕我直言,电竞圈的职业女选手,除了我们青青,其他都是垃圾。”
“哈哈哈对,她们很多根本不会玩游戏,就是为了蹭热度,但我们青青是实打实的职业选手出身。”
“夏乐葵好像打得也挺好的,服务器排名前二十。”
“你说那个‘猩猩舞’?low破地心好不好,谁给她的脸今天坐我们青青旁边的!”
“鬼知道是不是代练冲的分。何况,真有实力为什么在那种十八线俱乐部?”
“夏乐葵的后援会会长阿鑫是我同学,乡下来的。这种哗众取宠不入流的选手,也只能吸引一下没见过世面的农村人了。”
夏乐葵本不在意他们奚落她,但在听见阿鑫的名字时,全身的血液刹那间冲向脑袋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愤怒地冲向他们,一巴掌拍在墙上:“你再说一遍?”
所有人似乎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那个说阿鑫的小姑娘仰着下巴回击:“怎么了?她就是从小地方考过来的乡巴佬!爸爸做生意发了点财,是个暴发户!”
夏乐葵一步步走向她,慢慢眯起眼睛:“继续说。”
她个子不高,长相精致秀美,此刻却带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压迫感。
那女生顿时偃旗息鼓,声音越来越轻:“……怎、怎么了……你还想动手不成?”
“她比你这种人强多了。”夏乐葵神情严肃,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其他人是不是垃圾,还轮不到你们来下定义。”
那群人散去后,夏乐葵找到一个角落独处,这是她心情不好时经常做的事。
不远处的大厅里播放着五月天的《米老鼠》。
夏乐葵低头跟着唱:“谁是草莓族,你才是榴莲族,一身伤人顽固,伤害我还要我不哭。”
紧绷的弦放佛被突然切断,她越唱越动情,眼眶渐渐湿润:“梦中城堡里面跳舞,醒了世界依然残酷。”
耳畔蓦地传来清冷的男声:“你们战队其他人呢?”
夏乐葵一个激灵,视线从干净的跑鞋,笔直修长的双腿,宽松休闲的连帽衫一路移动到对方英俊的脸上。正对上裴熙深黑色的眼瞳,她顿时紧张得身体僵硬。
像做梦一样。
夏乐葵匆忙抹了抹脸,对他笑:“她、她们有事,都没来。”
裴熙没作声,静静地垂眸看着她,似乎试图透过她的表情捕捉更多的情绪。
他的五官生得非常好看,明明是柔和的线条,却偏偏被冷峻的气质覆上了一层冰。
不过,在夏乐葵心里,裴熙一直都很温柔。
她看着他,嘴唇收紧,又松开,最终用力将一股猝不及防蔓延而上的难过狠狠地压了下去。
大厅传来的歌声在角落回**。
“以为我爱着孤独,以为自己不会迷路,以为自己跟自己,再不用谁照顾。
以为我爱着孤独,却又崩溃的无助,谁能让我拥抱着尽情的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