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各个部位中枪,视线渐渐模糊,敌方冲入据点,全队只剩裴熙苦苦死撑。
屏幕上显示“失败”的那一刻,夏乐葵的脑袋嗡嗡作响,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。
Phoenix成为大赛中第一支出局的战队,依旧没有打破中国《枪阵精英》战队“人见人欺”的魔咒。
走下舞台时,全员低垂着脑袋,面如死灰。
后台的走道上,数不清的媒体主播在此蹲守,每个镜头都紧盯着他们战败后落魄的模样。
赛后群访,裴熙作为队长接受记者的提问,其他成员坐在一旁,像犯了错的学生,消沉地看向地板。
主持人问:“你们首次代表中国《枪阵精英》出征,得到了这样的结果,你有什么感想?”
裴熙沉默片刻,面无表情地说:“技不如人,今后还需更加努力。”
“你之前在《quer》项目是世界冠军,这次参加国际大赛一轮游,心中有落差吗?”
夏乐葵抬头看向裴熙,胸口仿佛被重重地戳了一下。
裴熙摇头:“没有,对我来说,这是新的开始。”
“方才你们被0:3淘汰,很可惜未能拿下一局,请点评你们战队今天的表现。”
气氛越发压抑,看着裴熙紧抿成直线的嘴角,收紧后又松开的手,夏乐葵如坐针毡,恨不能挡在他前面替他回答。
弹幕上,不少粉丝开始心疼:“裴皇好惨,还要被鞭尸……”
好不容易熬过炼狱般的采访,回酒店的路上,车里传出了陆天晴低低的哭声,顾意拍拍他的肩,眼底隐隐泛起泪光。
沈奇戴上队服的帽子,身体后仰,手背盖住眼睛。
裴熙看着窗外,表情晦暗不明。
夏乐葵双眼失焦,将脑袋抵在前座的椅背上,灵魂像是离开了躯体,飘在空中,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浑浑噩噩地下车,走进酒店,电梯门开启,到了住宿的楼层,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围在一起说话,有几个字穿过层层阻碍钻进了夏乐葵的耳朵里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她转身警觉地问,“关于勇哥吗?”
工作人员立刻噤声,面面相觑。
在夏乐葵的追问下,终于有人支支吾吾地交待:“大勇今早进了手术室,他怕影响你们比赛,一直不让说。”
意识蓦地重回大脑,夏乐葵的舌头开始打战:“那勇哥……他现在……”
没有人回应。
寒意如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入四肢百骸。
夏乐葵急得跺脚,圆瞪的眼睛里满是血丝:“勇哥他怎么了?说啊!说啊!”
一个女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:“我们以后……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。”
所有人惊愕地愣在原地。
夏乐葵张了张嘴,绝望如倾盆大雨,从头灌到脚底,四肢百骸寒冷彻骨。
彻骨的钝痛将她与空气生生剥离。
世界天旋地转。
“乐葵——”
有的时候你看着前面的路还很长,可是它往往就会在生命中下一个乐章即将奏起前戛然而止。
懂得太晚,悟得太迟,来不及感谢,来不及道歉,转身就那么消失了。
空留温馨片段的回忆,化成残像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倒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