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一点五十分,苏念准时来到学生活动中心305教室。教室里己经坐了近二十名学生,大家或安静等待,或小声交流,气氛有些紧张。
两点整,三位面试官走进教室。除了上次面试的两位指导老师和老社员,还多了一位看起来西十岁左右的女老师。
“同学们好。”上次提问的那位男老师开口,“我是支教社团的指导老师,姓陈。这位是李老师,负责心理健康教育。这位是上学期参加过支教的王学姐。”
李老师温和地笑了笑:“大家不用紧张,今天主要是培训和交流。首先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选拔,你们展现出的热情和想法都很不错。”
陈老师接着说:“但支教不仅仅是热情,更需要专业的知识和充分的准备。今天下午的培训,我们会讲三个部分:一是乡村教育的现状与挑战,二是儿童心理与沟通技巧,三是安全与应急处理。培训结束后,我们会根据大家的参与情况和最后的小组任务表现,确定最终的五人名单。”
苏念拿出笔记本,认真听着。李老师首先介绍了乡村小学的基本情况:师资短缺,往往一位老师要带多门课程;教学资源匮乏,美术、音乐等课程常常被挤占;留守儿童比例高,孩子们在情感和心理上需要更多关注。
“我们去的学校在距离A市三小时车程的山区。”王学姐打开投影仪,展示了一些照片,“这是学校的外观,硬件条件比大家想象的可能要好一些,政府前年新建了教学楼。但软件方面……”
照片切换,是一间空荡荡的美术教室,只有几盒用完了的蜡笔头,调色盘干裂着,墙上贴着几张颜色黯淡的学生作品。
“孩子们很喜欢画画,但材料有限。”王学姐说,“上学期,我们带去了捐赠的画笔和画纸,孩子们像过节一样开心。但更关键的是,他们缺乏系统的指导,也缺乏欣赏和展示作品的机会。”
苏念看着照片里孩子们渴望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陆星辞送她的第一盒水彩笔,她宝贝了很久,每次画画都小心翼翼。而这些孩子,可能连一盒完整的蜡笔都没有。
“所以,我们这学期的支教重点不仅是教授技能,更是激发兴趣,打开视野。”陈老师说,“我们会组织一次‘山里的画展’,把孩子们的作品带到城市来展览,也让城市的孩子们看到乡村的美丽。”
这个想法让苏念眼睛一亮。她举起手:“老师,如果举办画展,我们可以邀请师范学校的美术教育专家来做指导吗?也许还能联系一些美术馆或画廊提供场地?”
陈老师赞许地点头:“很好的建议。苏念同学对吧?我记得你的试讲很有创意。如果你被选中,这个任务可以交给你来牵头。”
接下来是儿童心理培训。李老师讲了很多与留守儿童沟通的技巧:如何建立信任,如何倾听,如何在不伤害自尊心的情况下提供帮助。
“这些孩子可能比城市孩子更敏感,更早熟。”李老师说,“他们需要的是平等的尊重,而不是居高临下的同情。记住,你们是去‘陪伴’和‘引导’,不是去‘拯救’。”
这句话深深触动了苏念。她以前确实带着一种“帮助他人”的崇高感,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帮助是建立在平等和理解基础上的。
培训进行到西点半,进入小组任务环节。二十人被分成西组,每组五人。任务是在一小时内设计一堂西十分钟的美术课教案,主题自定,但必须符合乡村小学的实际条件。
苏念所在的小组有三位女生两位男生。大家互相介绍后,迅速进入讨论。
“我觉得可以教他们画家乡的风景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说,“取材方便,也容易出效果。”
“但可能太普通了。”一个短发女生反驳,“上次面试时老师强调要有创意。”
苏念想了想,开口道:“不如结合当地的特色?我查过资料,我们要去的那个山区以竹编工艺闻名。我们可以教孩子们用画笔‘编织’——先用线条画出编织的纹理,再填色,最后组合成一幅画。这样既结合了本地文化,又锻炼了线条和色彩感知。”
组员们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个主意好!”
“既有创意又有地方特色。”
“而且材料简单,只需要纸和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