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底的A市，秋意渐浓。
理工大学计算机实验室里，陆星辞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眉头微蹙。己经是晚上十一点，实验室里只剩下他和陈锐两个人。
“陆哥，这行代码还是报错。”陈锐指着屏幕，“我检查了三遍，逻辑没问题啊。”
陆星辞凑过去看了看：“内存分配有问题。这里，”他敲击键盘，快速修改了几行代码，“应该用动态分配，你用了静态。”
“哦！明白了！”陈锐恍然大悟，“谢了陆哥。不过这么晚了，你不回去休息吗？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吧？”
“把这个项目做完。”陆星辞坐回自己的位置，继续敲代码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，但眼神依旧专注。
这是一个为某家科技公司做的外包项目，报酬不错，但时间很紧。陆星辞己经连续熬了三个晚上，眼下的黑眼圈明显可见。
他需要钱。
不是为自己，是为了一个计划——他想在苏念生日那天，送她一份特别的礼物。一份需要足够积蓄才能实现的礼物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苏念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我刚从文学社的活动回来。”
陆星辞放下手中的工作，回复：“还没。活动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的，我们排了一出话剧，下个月要在学校的戏剧节上演出。”苏念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她和社团成员的合影。照片里，她穿着戏服，笑容灿烂。
陆星辞看着照片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保存了照片，然后回复：“很适合你。”
“你呢？还在实验室？”
“嗯，快做完了。”
“别太累，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简单的对话，却让陆星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己经是他们这周第三次这样简短的交流了——苏念在师大忙社团活动，他在理工大忙项目和学业，两人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，只能靠微信维持联系。
有时候，陆星辞会想起高中时，他们每天坐在一起，可以随时说话，随时看到对方。而现在，他们虽然在同一座城市，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。
但他知道，这就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。他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努力前行，为了更好的未来。
“陆哥，”陈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，林晚学姐最近经常来我们系找人打听你的事。”
陆星辞的手一顿：“打听什么？”
“就是……你的课表啊，平时在哪活动啊，有没有女朋友啊……”陈锐挠挠头，“昨天我在食堂碰到她，她还问我你是不是经常熬夜，让我劝你注意身体。”
陆星辞的表情冷了下来：“下次她再问，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陆哥，林晚学姐人挺好的，而且她那么漂亮，对你也那么上心……”陈锐试探着说，“你跟苏念学姐不是己经……分了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陆星辞的声音陡然降温。
陈锐吓了一跳：“没、没谁说……就是听别人传的，说你最近都不去师大找苏念学姐了，苏念学姐的朋友圈也没再发过和你有关的……”
“谣言。”陆星辞简短地说，重新看向屏幕，“别信也别传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锐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
陆星辞继续敲代码，但心思己经不在屏幕上了。他和苏念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了，上次见面还是两周前，匆匆吃了顿饭，苏念就赶回去排话剧了。
不是不想见，而是不敢见。
每次看到苏念在师大的生活越来越丰富多彩，看到她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朋友和同学，陆星辞就会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自卑。
他依然记得高中时，苏念看着那些给他递情书的女生时，眼中的失落和不安。那时候他想，只要他足够努力，足够优秀，就能给她安全感。
可现在，他发现自己依然不够。苏念在师大越来越耀眼，而他呢？除了会写代码，还有什么？
这种情绪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，让他不敢主动联系，不敢频繁打扰，怕自己的存在会成为她的负担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陆星辞以为又是苏念，拿起一看，却是林晚发来的消息：“听说你最近在做一个很急的项目，要注意休息啊。我给你买了些维生素，放在你们实验室楼下的前台了，记得去拿。”
陆星辞皱起眉头，没有回复。
他想起大一寒假那次同学聚会，林晚喝了些酒，在走廊里拦住他，说：“陆星辞，我喜欢你很久了。我知道你喜欢苏念，但你们现在……不是己经疏远了吗？给我一个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他当时明确拒绝了，说：“我只喜欢苏念，以前是，现在是，以后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