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闭上眼睛，眼泪终于滚落下来：“陆星辞……我收到请柬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什么请柬？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是真的困惑。苏念的心猛地一跳，随即又沉下去——他是在装傻吗？
“你和林晚的订婚请柬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12月24日，平安夜。陆星辞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陆星辞的声音陡然提高，“苏念，你再说一遍？什么订婚请柬？”
“电子请柬，林晚发的。”苏念深吸一口气，“上面写着你和她的名字，日期地点都有。陆星辞，如果你要订婚，如果你选择了她，至少……至少应该亲口告诉我。”
她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的颤抖出卖了她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。”陆星辞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，背景的嘈杂声迅速变小，他似乎走到了安静的地方，“我没有要订婚，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林晚任何事情。那张请柬是假的，是伪造的。”
苏念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陆星辞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，“林晚……她一首在制造各种误会。但我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，也没有接受过她的任何示好。苏念，你是我女朋友，这件事永远不会变。”
女朋友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着一种郑重的力量。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但这一次，是委屈，是后怕，是如释重负的崩溃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抽泣着，“可是你这段时间都不怎么理我，总是说在忙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陆星辞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深深的懊悔，“项目确实很忙，但我应该更好地平衡时间，应该及时回复你的消息，应该让你知道我在做什么。是我的错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加温柔：“你现在在哪？我去找你。”
“我在……我在学校西门。”
“等我，我二十分钟就到。”陆星辞说，“外面冷，你去旁边的奶茶店坐着等，别冻着了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苏念还握着手机发呆。脑子里一片混乱，一会儿是那张刺眼的请柬，一会儿是陆星辞焦急的否认，一会儿是他们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。
他们真的在一起了。从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开始，从他说“苏念，我等了八年，不想再等了”开始。
可是为什么，她还是这么不安？
为什么林晚能够如此轻易地制造误会？为什么陆星辞会和她在实验室待到深夜？为什么会有那些暧昧的朋友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