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，期末季。
A市迎来了入冬以来最强的一股寒流。北风呼啸着穿过校园，卷起地上的残雪，打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图书馆的暖气开得很足，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雾。
苏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的《现代文学史》己经一个小时没有翻页了。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，形成一个又一个没有意义的螺旋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亮了又暗。她和陆星辞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天前——她问：“期末复习得怎么样？”他回：“还好。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这种冷淡的、公式化的对话，己经持续了整整两周。
苏念放下笔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头痛。不光是生理上的，更是心理上的。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了，也不知道该怎么修复那道突然出现的裂痕。
她想起上周在宿舍楼下看到他的那个夜晚。他就站在路灯下，看着她和顾宇说话，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。那之后，他们的联系就更少了。
“念念，还不走？”夏栀收拾好书包，走到她身边，“闭馆了。”
苏念这才发现，图书馆的灯己经暗了一半。她慌忙收拾东西，跟着夏栀走出图书馆。
寒风扑面而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裹紧围巾——还是陆星辞去年送她的那条，灰色的羊绒，很暖和。但现在戴着，只觉得心里发冷。
“你和陆星辞……”夏栀欲言又止，“还没和好？”
苏念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“要不我去找江辰问问？”夏栀小心翼翼地说，“看看陆星辞那边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“别。”苏念阻止她，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，不要让别人掺和。”
“可是你这样……”夏栀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“念念，你瘦了好多。”
苏念苦笑。是啊，她瘦了。吃不下，睡不好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胡思乱想。她无数次想给陆星辞打电话，想问清楚到底怎么了，但每次拿起手机，又放下了。
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问他是不是还在为顾宇的事生气？问他相不相信她？问他……还爱不爱她？
最后一个问题让她心头发慌。她不敢问，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。
回到宿舍，苏念洗了个热水澡。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，却冲不走心里的寒意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脸色憔悴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擦干手，拿起来看——是陆星辞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降温，记得多穿。”
只有七个字。没有称呼，没有表情，就是一句简单的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