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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大旱年苏父借粮分给乡亲
苏曼卿的亲生父亲苏鸿文,虽是个地主,却有着一颗菩萨心肠。年轻时他也曾克扣过佃农的租子,可自从女儿投身革命,经常跟他讲土地革命的道理,讲贫农们的苦难生活,他心里的剥削阶级意识渐渐淡化了。他开始主动给佃农们减租,遇到谁家有困难,还会主动接济。有一年夏天,镇上遭遇了大旱,地里的庄稼全都枯死了,农民们颗粒无收,不少人因为饥饿病倒在地。苏鸿文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跟家里人商量:“现在乡亲们都快饿死了,我们不能坐视不管,把家里的粮仓打开,把粮食分给大家吧。”
家人有些犹豫:“老爷,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,要是全分出去,我们自己吃什么?”苏鸿文却摆了摆手:“我们少吃一口,就能多救一个人,先把乡亲们救了再说。”就这样,苏鸿文打开了自家的粮仓,让佃农们排队领粮食。可家里的粮食终究有限,没几天就见底了。苏鸿文看着还有很多人没领到粮食,急得团团转。这时,他想起了妻子的弟弟柳成章——柳成章在邻镇开了家粮铺,家里囤积了不少粮食。虽然柳成章和苏鸿文的妻子不是亲姐弟,只是同母异父,但平日里两家也有往来,苏鸿文觉得柳成章应该会帮忙。
苏鸿文连夜赶到邻镇,找到柳成章,说明了来意。柳成章一开始有些不情愿,可架不住苏鸿文的软磨硬泡,最终答应借给他400担粮食。不过,柳成章是个精于算计的人,他要求苏鸿文每领一担粮食就打一张借条,苏鸿文没多想,一口答应了。接下来的几天,苏鸿文每天都派人去柳成章的粮铺挑粮食,每挑走一担,就按照柳成章的要求写下一张借条,前后一共写了400张借条。
粮食分完后,苏鸿文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有一天,柳成章突然找到苏鸿文,说:“姐夫,那些零散的借条太多了,保管起来不方便,你给我写一张总借条吧,以后我就拿这张总借条找你要账。”苏鸿文觉得柳成章说得有道理,便按照他的要求写了一张400担粮食的总借条,递了过去,然后说道:“那你把那些零散的借条还给我吧。”柳成章却挠了挠头,一脸为难地说:“姐夫,实在不好意思,那些零散的借条我不小心弄丢了,不过你放心,我有这张总借条就够了,不会再找你要第二次账的。”苏鸿文想着都是亲戚,柳成章应该不会骗人,便没有细究,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第二年,庄稼丰收了,苏鸿文第一时间就把400担粮食还给了柳成章,柳成章当时还笑着说:“姐夫,你真是个守信用的人。”苏鸿文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,可他万万没想到,第三年春天,柳成章竟然拿着当初那些零散的借条找上门来,说:“姐夫,你去年只还了我总借条上的400担粮食,这些零散借条上的400担粮食你还没还呢,赶紧把粮食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