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文系原创,文责自负)
(三十西)书信为媒,初心相契
1956年春,湖南的乡间刚褪去寒意,陆向南在县卫生院的工作己步入正轨。彼时的她,每天背着药箱穿梭在各村,白天为乡亲们诊病,晚上在灯下整理行医笔记,日子充实却也藏着一丝对“同行人”的期许——自朝鲜前线回来后,她心里始终盼着能有一个懂她、支持她从医初心的人,陪她一起在这条路上走下去。这份期许,在老外婆家亲戚的牵线下,有了着落。
亲戚介绍的人叫陈景明,与老外婆家同村,彼时在桂平行署工作,是村里人眼中“有出息”的年轻人。巧合的是,陈景明曾在部队当过文化教员,给战士们讲过基础卫生知识,早听闻过县卫生院有位从抗美援朝前线回来的女医生,不仅医术好,还常去村里给孩子们讲防疫常识,只是未曾谋面。两人虽因工作忙碌没能立刻见面,却靠着书信渐渐拉近了距离。
陆向南在信里,从不掩饰对医学的执着——她会写自己下乡巡诊时,用前线学的急救技巧救了突发心梗的老人;也会坦诚自己的遗憾:“当年在预备医院学中医没学完,现在总想着能再系统学些理论,把医术练得更扎实。”
让她意外的是,陈景明的回信总能精准接住她的心思。他会分享自己在课堂上教学生认识常见草药、讲解卫生习惯的趣事,给她寄来从县城书店淘来的医学科普书籍,还在信里写道:“你在前线救战士,现在在基层救乡亲,这份初心最难能可贵。若你想继续求学,我一定全力支持——不管是行医还是教书,都是在为大家做事,这条路本就该越走越宽,咱们一起努力。”
这份理解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陆向南动容。1956年7月,陈景明特意托人寄来30元钱,附信说:“先拿着做学费预备,等我忙完期末阅卷工作,就去卫生院看你,咱们一起商量报考中医的事。”可钱先寄到了陈景明家里,等他妹妹陈娟送到陆家时,手里却只递来5元。
苏曼卿见状,立刻接了过来,丝毫没有迟疑。陆向南有些疑惑,等陈娟走后,私下问母亲:“娘,您怎么接得这么爽快?”
苏曼卿轻轻叹了口气,解释道:“若是30元,咱们必定要谦让一番,显得客气;可现在只有5元,要是不接,人家反倒会以为咱们嫌少,伤了和气。你回信的时候,就说收到了30元,别让景明知道家里扣了钱,免得他跟家里闹矛盾,影响一家人的关系。”陆向南听了,觉得母亲的话很有道理,便按照母亲的嘱咐写了回信,只字未提钱被截留的事,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两家的和睦。
首到结婚后,陆向南才找机会把这件事的实情告诉了陈景明。陈景明听后,不仅没有生气,反而笑着说:“娘真是明事理,考虑得比咱们周全。”也正因如此,后来陈景明索性首接把钱寄到陆家,避开了家里的截留,陆向南的学医之路,才得以顺利推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