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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西十六)新春文艺汇演与民同乐
天刚蒙蒙亮,窗外的鸡叫声便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陆向南顾不上一夜忙碌的疲惫,简单洗漱后就准备赶往凤栖卫生所——当天有她主持的文艺汇演,作为所里的积极分子,她必须提前到场做好准备。临走前,她特意嘱咐陈景明:“下午你到卫生所来接我吧,别人还不知道你回来,我要是自己提出来提前走,反倒不好找理由,你来了,大家自然就明白情况了。”陈景明笑着点头答应,看着妻子匆匆出门的背影,心里满是体谅。
陆向南赶到卫生所时,同事们己经开始布置会场——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当舞台,墙上贴着红纸写的“新春文艺汇演”字样,周围还挂了些彩色的纸花,简单却充满了节日的氛围。在那个年代,这样的文艺活动格外受乡亲们欢迎,消息一传开,附近村子的人都早早地赶来,有的搬着小板凳坐在前排,有的站在后排踮着脚张望,不一会儿就把卫生所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。
上午9点,文艺汇演准时开始。陆向南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,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前,声音清亮地主持着节目:“乡亲们,今天咱们凤栖卫生所举办新春文艺汇演,就是想和大家一起热闹热闹,也感谢大家平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!”话音刚落,台下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。
接下来的节目精彩纷呈——有卫生所同事合唱的《歌唱祖国》,有村里姑娘们表演的采茶舞,还有老人带着孩子朗诵的儿歌。陆向南在台上忙前忙后,时而报幕,时而帮着整理道具,偶尔还会和台下的乡亲们互动几句,现场气氛格外活跃。大家说说笑笑、唱唱跳跳,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12点。当陆向南宣布“文艺会演到此为止”时,台下的乡亲们都露出了若有所失的神情,纷纷念叨着“没看够”“下次啥时候还办”,首到陆向南承诺“以后有机会再组织”,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去。
下午5点多,陆向南和同事们一起收拾好会场,刚要锁门往家赶,就看到陈景明从远处走来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从镇上买的水果糖。“等久了吧?”陈景明笑着走上前,自然地接过陆向南手里的钥匙,两人并肩往家走,一路上聊着会演的趣事,笑声不断。
1959年1月2日(正月初二),陈景明陪着陆向南一起去了凤栖卫生所。当天正好要去青峪公社参加工作会议,陈景明便决定一起同行,顺便帮陆向南拎些会议资料。在青峪公社医院,他们见到了院长徐振邦。徐院长见到陈景明时,态度有些冷淡,不像往常那样热情。陆向南心里很快明白了缘由——近来各地常有人员调动,凤栖卫生所本就人手紧张,徐院长怕是担心陈景明在外地工作,会想办法把她也调走,导致卫生所的工作受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