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心看着眼前围过来这么多喜笑颜开的商户,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,他知道用不了两个多月,恐怕这些人非得悔的肠子都得青了。
“李老板,我家的商铺还算保存完整,没有受到火灾,好歹还留点货物,可不可以给多折算一点,这样吧,二百两,不能再少了!”
一个三十多岁上下的胖胖的中年老板,满脸愁苦的对他说道。
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,假装为难的说道:
“你那个铺子位置实在是太偏,我不想要啊!”
“哎呀呀,快别这么说,我那铺子所在也是风水宝地,这次没被俺答人洗劫,好歹里面还有一大批油盐酱醋,光这些货物外面卖卖也不止五百两银子呢,我现在折价一百两,你还要怎样!”
“你要这样说的话去找别人吧,来来来,还有谁?”
李守心故意转过脸,去旁边一个瘦高的老板连忙跑过来,满脸发苦的说道,“我那个商铺位置倒还好,就是烧的只剩下框架了,要不,我比他稍便宜点儿,一百两,好歹还有地契呢,我的地契保存完整,在府衙里挂了号了,知县大老爷是承认的。”
“知县大老爷承认你找他去,据我所知,上一任知县王茂华到现在还是带罪之身,城破之时,提前跑路了,到现在朝廷还在通缉他,跟我说这个有用吗?”
那瘦高的老板一跺脚道:
“这么着吧,好歹八十两银子,啥话也不说了!”
“成交!”
刚才那个胖老板,一见对方成交也有些着急,连忙让价:
“那我也不多要一百两,一百两总行了吧,反正那些油盐酱醋我也拉不走,拉回去还得雇骆驼,我是实在不想在这儿待了!”
“可以,成交!”
李守心满口答应道。
就这么用不了半个时辰功夫,又收购了十几家商铺,回到商号后,在家开门的顾允成,一脸忧心忡忡的迎过来:
“这几天可是花费太多啊,我刚才看了看账本,只有出没有进,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一万两银子了,里外里已经花出去十多万了,你这可是一场豪赌啊!”
“我知道,人生能有几回搏!”
李守心笑了笑,不以为意的说道:
“顾先生,咱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,这沿街的商铺,两边全是咱的生意,卖砂锅的,卖铁锅的,卖绸布的,还有刚刚收回来的几大筐盐,米店,面店,可以说衣食住行都有了。”
“可你也不看一看在此地居住的,不外乎都是一些军户,总共也没多少人啊!”
“现在不代表以后,你就放心吧,现在投入一分,将来会回报你十分!”
两个人正聊着,忽然门口一个青狼帮的伙计,跑过来通禀道:
“东家,门外来了一顶大红轿子,还有几个当兵的保着,指明要见你,好像是个大官儿,你快出去看一看吧!”
李守心心中已经猜到是谁来了,连忙出来迎接:
“应该是小的去拜访,却劳大人亲自跑一趟,实在是不应该啊!”
自打来了杀虎口,之前自己就答应过麻贵,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当了副总兵,为此专门让枯树皮跑了一趟,透露给监军太监一点风声。
杀虎口的监军太监不是别人,正是陈洪的干儿子张扬,也不过才三十来岁,最会来事儿,也最讨陈洪这个大太监欢心,打发到杀虎口,不为别的,就为了将来朝廷开办互市,能够大捞一笔,而做准备。
按说内官是绝对不允许结交外廷的,奈何这里已经是地处边境,朝堂上的势力已经影响不到这里。
大红轿子刚刚落地门帘一掀,打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士子青衣,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,看上去也算是风流倜傥,英俊非常的人物。
张扬懒懒的看了一眼李守心,笑道:
“咱家当是哪位神仙,前几日的老祖宗就已经托人传话给我,说是以后咱们有的是合作的机会,让我配合你,可我就不明白了,你让我拿什么配合你?
论起来咱都是一家人,直说吧,有什么要求?”
“张公公说笑了,有什么要求,我哪敢提,外面风大,赶紧进来,大家有事儿好商量,都是为了朝廷出力!”
李守心笑盈盈说着这一番话,从袖子里却摸出了将近两千两的银票,暗暗的递给对方,笑道:
“没给备些薄礼,实在是有愧,放心,两个月以后一定重重给补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