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守心也懒得跟这人废话,直接丢过去一锭银子,足有二十两,那人双手接过,马上就喜笑颜开:
“大人如此通透,小人怎敢不通融?
这么着吧,你们从这个胡同进,等到马车转出来,刚好到了左顺门,没有必要跟着这群人在午门喝西北风!”
“那谢谢小哥了!”
李守心笑吟吟道:“到了左顺门,还有什么规矩,小哥你一并都说了吧,只要人能够少受点罪,银子不是问题!”
那卫兵一听这话,立刻来了精神,马上热情地介绍道:
“大人真是会来事儿,如今这年头嘛,那就得银子说话,不要老端着读书人的臭架子,活该冻死,这年头谁也不好过,只要大人舍得银子,就不会遭罪,去了左顺门,不要看离离皇极殿已经不远了,可不敢省银子,那帮孙子黑着呢,午门广场皇极御道到大殿前,那可叫穿堂风,部堂大员,内阁首辅,肯定在最前面,影响还小点,后面还有人为他们挡风,月站在后面,门洞里面的风能把人吹得,透心凉,在这地方还得且等呢,大人只需给午门值守太监,不用太多十两银子,他们就会安排你,进门房等候,门房里生着火,有上好的薏米粥,热乎乎的喝上一碗……”
说到这儿,李守心有些不解的问:
“人家都在外面等,让我们在屋里等,那合适吗?”
“嗨,没啥不合适,那些守门太监穷的很,扔给他们十两银子,都拿你当祖宗供,他就会替你在门外盯着,一旦时辰到了,他就会叫你,更何况礼部仪制司的人,也跟这帮太监熟识,只要他们不挑理,就没事儿!”
卫兵这一番话,算是让李守心开了眼界,又扔给他二两银子,对他道谢:
“多谢小哥相告了!”
那卫兵屁颠屁颠的就主动在前面引路,用不了多大功夫,马车穿过一条胡同,接连过了三个关卡,都无人拦阻,等到转出来的时候,真的是已经到了左顺门。
李守心便拿出那三十两银子,扔给了那三个值门的太监,那三个值门的太监,刚才还不苟言笑,一副爱搭不理的鬼样,接到银子嘴脸马上就变了:
“爷,我的亲爷,快随我来,屋里暖和!”
李守心笑着回答道:
“不是我这位爷,是里面那位爷,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,那里面那位爷心情一高兴,少不了你们的赏赐!”
那三个太监眼巴巴的望着马车里就见顾勇成穿戴好士子服,下了马车,马上就以有艺人给他递上了个夹祆,三个太监眼非常的贼,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监,见状开口道:
“是来参加征避大典的吧?”
李守心一听有门儿,难道这些太监会知道点底细,便从侧面打听:
“三位公公,我家官人的确是来参加征辟大典的,当今皇帝可有什么忌讳,会问什么?”
那老太监却笑而不语,和其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怪怪的。
这场面李守心实在是见多了,干脆拿出五十两银子,他们面前一晃:
“几位直说吧,够不够?”
“不够,当然不够,谁不知道,这回征辟大典,近十年来才举行这么一次,肯定要外放官职的,就算留在京城,少说也得七品起,要是按品级的话,我们也不多要,以往办事观政进士,还得给我们五十两银子,叫知事银,更何况是你们了,圣心难测,测对了荣华富贵,真要是应对的驴头不对马嘴,拉到午门杖毙也是可能的,一句话一百两银子,保准不会让你说错话!”
“只是说错话不行,还得应对好,你们就直说吧,当今皇帝到底有啥不能提的,你们只管开价!”
李守鑫干脆和这些人讨价还价,旁边的顾永成大睁着眼看着这一切,怎么也不敢相信,和一群太监能有什么话好说。
可紧跟着这群太监透露出来的信息,足以让他,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那我们就开价了,少说一千两银票起,绝对童叟无欺,更何况正要外放去当知县,几位用不了一年,早能回本了,这银子不会画的不值!”
李守心也不跟他们废话,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两千两的银票,塞进了那老太监的手里,那老太监起初不以为意拿到银票的,他一看那数额整个人惊呆了,马上喜笑颜开笑嘻嘻的说道:“官人如此通透,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