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风岫在刀锋扬起的刹那抽出软剑,剑锋回旋,直接打飞弯刀,精准的划过夜无极手腕经脉。
鲜血飞溅的刹那夜无极才感觉到剧痛,惨叫出声。
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腕,恨不得生吃了疏风岫。
疏风岫靠着门才勉励支撑之际站着,脊背依然挺直,他已经力竭到了极限,不然那一剑能削断夜无极的双腕。
而且他在赌。
卜天楼最重客人安全,据传每个房间里有一丝血腥味都会触发警铃前往房间查看,夜无极血喷成这样卜天楼都没有动静……
裴荆可真是下了血本。
“婊子!敢阴我!”夜无极彻底被激怒,大步上前拎起无力反抗的疏风岫,砸翻数道屏风桌椅将人扔在床上:“今日老子不玩死你!”
疏风岫本就旧伤未愈,重击直接让他喷出一口鲜血,几次支撑都没能站起来,甚至连轻盈的软剑都提不起来。
鲜血划过下颌落在剑刃,显现出了剑铭——折柳。
是谢孤鸿亲手所铸,也是他刻上的剑铭,是他成为金丹真人时的礼物。
彼时他正要下山游历。
“折柳赠故人。”谢孤鸿曾对他这般说:“折柳内熔铸了我一魄,出手无须顾忌,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。”
年轻的疏风岫紧张的看着他:“您不会有事么?一魄太过——”
“无碍。”谢孤鸿直接打断他:“此一魄可保万事,却只一项你需谨记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自爆真元。”谢孤鸿看着自己小徒弟:“自爆真元后此一魄只能保你性命,但再无仙缘可言。”
此后数年,折柳内这一魄从未动过,甚至殛杀台当年都无动静。
疏风岫握着折柳,低喃道:“我只信你这一次……”
“师尊。”
夜无极以为疏风岫再无反抗之力,大步流星的甩飞衣服要扑上来,刚靠近三尺骤然感觉到不对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只见一股浩然魔气如同海啸,摧枯拉朽迎面冲来,重重将他甩出去,砸断了数根金丝楠木立柱后死死的嵌在墙壁上。
夜无极吐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的碎渣,震惊的看着已经提剑而来的疏风岫。
他双眸泛着奇诡的紫光,周身蒸腾的魔气浓稠艳丽,衣袖长发翻飞交错,靠近的每一步都碾在夜无极的心脏上。
“你……”夜无极惊恐后退,连连打出无数刀气都未到疏风岫面前就被震碎,强悍、危险。
修为以臻渡劫!
可疏风岫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修为!
夜无极甚至来不及多想。
“此剑偿你刀下罪孽。”疏风岫手腕一抖,剑锋闪过,飞起的左臂带起一弧鲜血。
夜无极痛苦的捂着断臂,尖叫声都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