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曾想席常依一来,就给他出了这么大个难题。
这丫头性子坦率过了头,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坏。
“此事我与思元兄确实知情,尚在查明之中,今日既都是为昭宁这事而来,便率先处理吧。”
越娄开口说道,试图稳住局面。
众人这才意识到,差点偏离了此行的目的。毕竟,他们少主还在这儿罚站呢。
“如此说来…昭宁所说异虫之事实属当真?”
“由人化虫,这当真闻所未闻。”众人纷纷议论起来,一时间厅内叹息声四起。
这般诡物就连他们这些修士都难以抵抗,若是侵入人间,必将带来无尽的灾祸。
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查出幕后之人,可如今毫无头绪,连这异虫目前也只有昭宁亲眼见过活物,实在是防不胜防。
“席小友,你既能眼观这因果,可有看出是谁在从中作梗?”有人急于求成,向席常依问起捷径来。
“你老糊涂了三长老,我徒弟不过刚入金丹,若是修了这因果道就能看到世间所有因果源头,那天下人还不得都戳了两只眼睛去修这因果道?”
寒露峰峰主一听这话就急了眼,护犊子的本性展露无遗,说话毫不客气。
三长老被训得面红耳赤,忙连连道歉。
“弟子修行轻浅,尚不能知。”席常依波澜不惊,如实相告。
地上摆着的两副竹架未收,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得越娄心烦意乱。
他就说这件事不能闹大,这下可好,长老们都先自乱了阵脚,他轻咳一声,理事厅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诸位同门不必惊慌,如今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,缥缈宗定能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越娄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三位遇害的长老与弟子……便好生安葬吧。”
说着,他将目光从竹架上移开,看向谢杳。
“谢昭宁无视门规擅闯藏书阁禁地,谅在事出有因从轻处罚,一百藤鞭,禁足思过崖反省半月,诸位可有异议?”
掌门既已发话,众人也只得作罢,将此事暂且放下。
至于谢杳的处罚……
在座长老心知肚明,自然不会有异议。
只是席常依不知实情,听到此处罚,英秀的眉目微微皱起,谢杳见状,浅浅拉了拉她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反驳,席常依这才作罢。
越娄目光扫过理事厅内其他小辈,最后落在刑狱长老身上。
“陈长老,此事便与往常一样交予你执行吧。”刑狱长老抖了抖胡子,躬身行礼。
“今日之事知情人一律不可道于他人,一经发现,同等惩罚处理!”
“是,掌门。”
……
此事暂时告一段落。
谢杳默不作声跟随在刑狱长老身后,思绪却早已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