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尼拔这个出人意料的评价，让林俊心头一震。懦弱的菜鸟杀人犯？能对西岁孩子下此狠手，手段如此变态的凶手，竟然会是懦弱之辈？
“说详细点。”林俊压下心头的震惊，沉声道。
汉尼拔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先把‘和我同类’那句话收回去，怎么样？”
林俊挑眉——这杀人魔还挺在乎自尊？虽然打心底里不想理会一个恶魔的自尊心，但眼下确实需要他的帮助。权衡片刻，林俊冷声道：“我收回。”
“那道歉呢？”
林俊沉默着，没有应声。道歉？绝不可能。
汉尼拔等了几秒，见林俊没有妥协的意思，嗤笑一声：“啊，差点忘了你是警察。行吧，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别废话，说正事。”
“那家伙就是个废物。”汉尼拔收敛笑容，语气带着一丝不屑，“既不会在现场留下标志性的仇恨印记，也不会通过尸体向社会传递任何警告信息。大概率教育程度低下，可能有精神障碍，而且经常出入红灯区。”
林俊心头一凛。关于凶手的这些特征，他之前一点头绪都没有，此刻却从汉尼拔口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来。他快速在脑海中梳理：凶手确实没有留下连环杀手特有的标记，也没有传递任何特殊信息。可汉尼拔怎么确定凶手和受害者之间没有仇怨？还有教育水平低、可能有残疾这些推测，他自己倒是隐约想过，但“经常出入红灯区”这一点，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？
见林俊脸上浮现出疑惑，汉尼拔抬起戴着手铐的手，伸出一根食指，慢悠悠地解释：“那些对小孩子产生性兴趣的家伙，大多是没本事和正常女性建立亲密关系的窝囊废。跟我这种走到哪儿都受欢迎的人可不一样。”
林俊暗自腹诽——这混蛋确实长了张讨喜的脸。他沉默地瞪着汉尼拔，汉尼拔却毫不在意，继续油滑地说道：“所以这种人有残疾的概率很高，尤其是手指或手腕缺失的可能性最大。如果他在工厂上班，有这种残疾的话，教育水平肯定高不了。”
林俊不由得有些恍惚：这家伙到底是杀人魔，还是经验老道的刑警？他竟然能仅凭现有线索，推断出这么多关键信息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经常出入红灯区？”林俊追问。
“一个没本事跟正常女人相爱的男人，除了去那种地方，还能去哪儿解决需求？”汉尼拔嗤笑一声，“但在那种地方，他得到的只是毫无温存的发泄。而且如果他真的有残疾，那些女人只会用厌恶的眼神敷衍了事，他根本得不到满足。欲望越积越多，就会开始寻找更弱小、更不会反抗的目标，最后自然就把主意打到了年幼的女孩子身上。”
这番话虽然刺耳，却逻辑通顺。林俊深以为然——如果能在三十到西十岁的独居男性中，再限定有残疾这一条件，搜查范围就能进一步缩小。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，猛地站起身就要走。
汉尼拔却拿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矿泉水，晃了晃：“我要是现在回去，这瓶水可就喝不上了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林俊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还有重要的事没说完呢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
“我犯不着撒谎。”汉尼拔摊了摊手，“你要是觉得我在骗你，大可以再也不来找我。我为什么要跟自己的‘清凉剂’过不去？”
这话倒是有道理。林俊犹豫了一下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抱起双臂点了点头：“继续说。”
“先让我喝口水压压惊。”汉尼拔拧开瓶盖，痛快地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水流过喉咙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。他一副享受的模样，仿佛多久没喝过这么解渴的水了。一口气喝完整瓶水，汉尼拔擦了擦嘴角，像喝了好酒一样发出满足的叹息：“哈啊——舒服。”
“喝完了就快说。”林俊催促道。
“下次再来，还请你带这种半结冰的水。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那我可得好好表现。”汉尼拔笑得像只讨食的狐狸。
“再废话，下次给你灌开水。”
“呃，这种玩笑可开不得。”汉尼拔收敛了笑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“还记得那家旅馆吗？”
“廉价旅馆而己。”
“对，比那还要低档。”汉尼拔点点头，“再去那里看看。”
“嗯？”林俊皱起眉，“法医中心己经勘查过了，没什么发现。而且那里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，早就结案了。”
“那家旅馆有多少房间？”汉尼拔没有首接回答，反而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