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皇甫逸的伤势己无大碍。镇玄令的温养加上护脉丹的效力,受损的经脉恢复得极快,甚至因祸得福,玄气运转愈发圆润,距离凝脉境仅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灵瑶儿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只是脖颈上的疤痕尚未完全褪去,像一道浅浅的红线,时刻提醒着皇甫逸那日的惊险。
两人收拾好行囊,买了两匹快马,避开城中的喧嚣,悄然离开了离火郡。
青岚谷位于离火郡东南方的连绵山脉中,距此约有千里路程。一路向南,官道渐窄,行人渐稀,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的山路和茂密的森林。
“据说青岚谷西季如春,谷中多奇花异草,是炼丹和修行的宝地。”灵瑶儿坐在马背上,发丝被风吹起,脸上带着对家园的憧憬,“我师父是谷中长老,最擅长培育灵草,说不定他真能认出兽皮上的秘密。”
皇甫逸侧头看着她,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脸上,映得那双杏眼亮晶晶的。经历了血影阁之事,她眉宇间的稚气淡了些,却多了几分坚韧。“有你师父在,定能解开谜团。”
他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,指着前方一片背风的山坳:“天色晚了,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。”
山坳里有块平整的巨石,周围长着几棵粗壮的古树,正好挡风。皇甫逸捡了些枯枝,用玄气引燃,篝火很快噼啪作响,驱散了山间的寒意。
灵瑶儿取出干粮和水囊,两人围坐在火堆旁,简单吃了些东西。
“你说,影盟真的会追来吗?”灵瑶儿咬着干粮,声音有些低。血屠的死,显然让她对影盟的忌惮更深了。
皇甫逸添了根柴,火焰跳了跳,映亮他沉静的侧脸:“会。但我们有镇玄令和破妄剑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。”他顿了顿,握紧她的手,“而且,我不会再让你陷入险境。”
灵瑶儿心中一暖,反手握紧他的手,不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。
夜色渐深,山林里传来几声狼嚎,却被篝火的气息惊退。皇甫逸守在火堆旁,运转玄气恢复精力,灵瑶儿靠在他肩头,很快便睡着了,眉头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皇甫逸轻轻抚平她的眉头,目光投向黑暗的山林深处,眼神锐利如鹰。他能感觉到,周围有几道微弱的气息在徘徊,虽未靠近,却透着一股窥探的恶意。
“滚出来!”他低喝一声,破妄剑瞬间出鞘,漆黑的剑身映着火光,散发出慑人的锋芒。
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,几道黑影狼狈地退了出去,显然是被他的气势所惊。皇甫逸没有追击——穷寇莫追,何况他还要保护灵瑶儿。
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那些窥探的气息才彻底消失。皇甫逸叫醒灵瑶儿,简单收拾后,继续赶路。
接下来的几日,两人晓行夜宿,一路倒也平静。只是皇甫逸愈发谨慎,《破妄刀诀》时刻运转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。
这日午后,他们进入一片名为“落霞岭”的山谷。谷中多红叶,风吹过如漫天红霞,景色极美。但皇甫逸却勒住了马,眉头微蹙——空气中除了草木清香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怎么了?”灵瑶儿也察觉到不对,握紧了腰间的玉笛。
皇甫逸指了指前方一道隐蔽的山缝:“里面有人。”
两人下马,小心翼翼地靠近山缝。缝隙不宽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,里面黑漆漆的,血腥味更浓了。皇甫逸点燃一根枯枝,率先走了进去。
山缝后竟是个不大的溶洞,洞中央躺着几道身影,皆是身穿青色劲装的武者,胸口绣着一片绿叶标识,此刻己倒在血泊中,气息全无。
“是青岚谷的人!”灵瑶儿脸色骤变,蹲下身检查尸体,“他们是谷中负责外围巡逻的护卫,怎么会……”
尸体上的伤口整齐利落,显然是被利器所伤,而且出手之人手法狠辣,招招致命。皇甫逸翻查了一下,发现护卫们的储物袋都被掏空了,像是被洗劫过。
“不像影盟的手法。”皇甫逸沉声道,影盟杀手惯用短刃和毒,伤口往往带着腐蚀痕迹,而这些伤口更像是长剑造成的。
灵瑶儿却更担心谷中的情况:“巡逻队出事,说不定谷中也遇袭了!我们得快点回去!”
就在这时,溶洞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。
“还有人活着!”皇甫逸连忙提着枯枝走过去,只见溶洞最里面的角落里,靠着一个中年武者,他胸口插着一柄短剑,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襟,气息奄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