焚心村的残火在夜风里噼啪作响,火星卷着焦黑的木屑,飘向墨蓝色的夜空,像散落的星子。皇甫逸坐在老槐树的断枝上,破妄剑横在膝头,剑穗随着晚风轻轻晃动。陨星灵蜷在他肩头,九只雪色尾巴裹着淡淡的星辉,与小星灵的靛蓝色尾尖交缠,像两团揉碎的光。
“皇甫大哥,村长煮了灵米粥,快趁热喝。”灵瑶儿端着陶碗走来,碗沿冒着白汽,混着清脉草的淡香。她将碗递过来时,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腕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,“你的玄气……好像在发烫?”
皇甫逸低头看向掌心,凝神境初阶的玄气在皮肤下游走,确实带着丝灼热感。他接过粥碗,热气氤氲中,神念沉入丹田——元神金丹正泛着不稳的红光,周围的星力与玄气缠绕、碰撞,像一锅沸腾的水。这是凝神境初阶突破第一层的征兆,却比典籍记载的更猛烈,显然是融合了陨星灵的星力所致。
“可能是星力在冲撞金丹。”他舀了勺米粥,米粒上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丹田,与躁动的力量相撞,竟激起一阵更剧烈的震颤。陨星灵似有所觉,从他肩头跳下,九只尾巴在他丹田处轻轻扫过,星辉如细流注入,灼热感才稍稍平息。
“要不找个安静地方试试突破?”灵瑶儿担忧地看着他,“村东头有座废弃的石屋,墙壁厚,正好能挡着点动静。”
阿竹扛着裂山锤路过,竹篓里的小星灵探出头,对着陨星灵“嘤”了一声。“俺刚才听清风道长说,凝神境第一层得凝‘星窍’,对吧?”他挠挠头,铁叉往地上一顿,“俺帮你守着石屋,保证没人打扰!”
蓝玲也凑过来,折扇敲着手心:“我去村外看看,黑莲教的余孽说不定还在附近晃悠。这是‘静心香’,能稳神念,你拿着用。”她递来个小巧的香囊,里面装着晒干的“忘忧草”,香气清冽,闻着便让人静心。
皇甫逸谢过众人,捧着粥碗往村东头走。石屋果然僻静,西壁是整块的青岩,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,门楣上还刻着褪色的平安符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星灵们先窜了进去,陨星灵用尾巴尖的星辉扫过墙角的蛛网,小星灵则好奇地蹭着石桌上的裂痕,尾尖的靛蓝光晕在石面上留下细碎的光点。
他盘膝坐在石桌旁,将香囊放在手边,凝神静气。神念再次沉入丹田,这一次看得更清——元神金丹外裹着三层淡灰色的膜,正是凝神境初阶的三层壁垒。此刻最外层的膜己泛起裂痕,星力与玄气的洪流正一次次冲击着裂缝,每一次撞击,都让金丹的光芒更盛一分。
“凝星窍,需引星力入金丹,融天地灵气于神念……”皇甫逸默念着《凝神要诀》,尝试引导星力。陨星灵似乎懂了他的意图,九只尾巴展开如扇,将石屋照得如同白昼,星辉顺着他的百会穴涌入,与丹田的玄气交融,化作道金蓝色的洪流。
洪流冲击第一层壁垒的瞬间,皇甫逸只觉识海一阵剧痛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。这是星力在重塑神念,将原本的玄气感知升级为“星感”,能更精准地捕捉天地间的能量流动。他咬紧牙关,将静心香的气息吸入肺腑,借着那股清冽感稳住神念,任由星力如刻刀般雕琢着元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第一道壁垒“啵”地碎裂,金蓝色洪流涌入,在金丹旁凝成个米粒大小的光点——这便是第一星窍“天枢”。星窍一成,周围的灵气突然变得温顺,如归巢的鸟雀般涌入体内,丹田的灼热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种通透的清凉。
“成了?”皇甫逸刚想松口气,却见陨星灵突然焦躁地转圈,小星灵也对着门外发出低吼。他神念一动,星感瞬间延伸出石屋——村外的密林中,三十多道黑气正悄然逼近,为首的气息阴冷、霸道,竟比血斧护法还强半分。
“是黑莲教的‘鬼面军师’!”皇甫逸认出那气息,此人擅长布置杀阵,当年青岚谷外的迷魂阵就是他手笔。破妄剑瞬间出鞘,剑光与星力交融,在石屋地面划出七道星纹,正是陨星台的“北斗阵”。
“星灵,守住阵眼!”他低喝一声,陨星灵跳到石桌中央,星辉注入地面的星纹,小星灵则守在门口,三条尾巴竖起,靛蓝光晕在门框上凝成道光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