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子里打杂的小丫鬟见了她们三人,小跑着过来道:“娘子叫奴婢好找,于家的已问了几回,想知道明娘子何时用午饭呢。”
小丫鬟口中那个于家的,便是厨房里的厨子。
明月这几日吃得清淡,方才又逛了许久,白芷想着她这会儿必是饿了,忙请示道:“娘子,也是用饭的时辰了,不若回屋里用午膳罢。”
明月说了声‘好’,几人回了屋中。
心里存着事,明月味同嚼蜡地用过饭便推说乏了,白芷命小丫鬟将饭菜撤下,薄荷服侍明月漱过口,又扶着她睡下,和白芷退了出去。
明月躺了一会儿,隐约听见白芷和薄荷低声说了句什么,知道两个丫鬟并未走远,留在外间守着。
到了次日,处境仍是不变,只要明月一离开这屋子,薄荷和白芷就必会紧跟在她身侧,令她寸步难行,离京的计划也因此缘故一日日拖延下去。
明月不免心急起来。
依着她的意思,她立刻就想带着明朗离开此地,两个丫鬟时时刻刻与她形影不离,不说离开,光是为了离京准备所需用物就已经做不到了。
看来她得另外想个法子出来——
作者有话说:明天上夹子,换到晚上11点后更文,下夹子后恢复每日中午更。
第33章
萧允衡又接连来了几回云居胡同。他来得不凑巧,每回过来,明月都在睡晌午觉。
仔细算起来,自那日明月下厨为他做糕点后,两人已是小半个月不曾见过面了。
这日萧允衡休沐,到了未时两刻,他来了云居胡同看望明月。跨过门槛,便瞧见薄荷和白芷都守在外间,他一见这情形,便疑心明月还睡着。
来都来了,自然没有马上掉头就走的道理,他瞥了眼帘子,里头静悄悄的,半点人声也无。
他压低了嗓音:“明氏呢?”
白芷忙回道:“回世子爷,明娘子还未起身。”
萧允衡坐下,声音落得极轻:“近来明氏日日都睡晌午觉么?”
从前在潭溪村的时候,明月鲜少睡晌午觉,他观察了几日,便明白明月是想趁着日头还好时,多做点针线活,到了晚间,便可早早熄灯不用再浪费烛火。
到底是贫苦人家,事事都抛不开省银子的念头,而最近这几趟过来,每回明月都刚好在睡晌午觉。
白芷如实回道:“回世子爷,明娘子刚来的时候是不歇晌午觉的,最近许是才病过,才日日都要歇晌午觉。”
萧允衡眉头微微蹙起。
白芷以为他有要紧事要跟明月商议,忙又问道,“世子爷,可要奴婢把明娘子叫起来么?”
萧允衡才要点头,到底不忍扰了明月歇息,摆了摆手,道:“不必叫她起来,让她继续睡着罢。”
待会儿还有应酬,他不宜再多逗留,起身吩咐道,“你们两个好生看顾着她,有什么需要的,马上叫陶安过来跟本官说。”
白芷和薄荷点头应下。
脚步声远去,明月缓缓睁开双眼。
她本就清醒着,隔着帘子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几日每到午后,她就故意装睡,为的就是不用再面对萧允衡。
有了先前的种种,叫她还如何在他面前佯装出一副安然无事的样子?
她装不来,又暂时走不了,便只能借故避着他,不与他见面。
只要再等上些时日给她寻着机会,她便不用再如此煎熬,带着阿朗一道离开,从此再不必和萧允衡相见。
***
晨起用过朝食,明月坐在窗边晒太阳。
白芷撩帘走了进来。
明月循声转过头来,脸朝着她这边道:“白芷姑娘,待在宅子里闷得很,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白芷和薄荷这二人当中,白芷才是说了算的那一个,薄荷比白芷更单纯,可若是真要说服两个丫鬟放她出门,还得从白芷这边下手。
“娘子,你若是觉得闷,不若还是在园子里逛逛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