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屿带着助理和两名保镖快步返回套房所在的楼层。
走到房门口,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——他那间豪华套房的实木房门,此刻正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向外凹陷着,门锁部分完全崩坏,如同被巨力强行撕裂。
两名穿着邮轮安保制服的人员正惶恐不安地守在破损的门外,为首的小队长看到秦屿,脸上瞬间血色尽失,快步迎上,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和愧疚:“秦、秦先生!非常抱歉!我们刚才一接到您的消息就赶过来了,但还是晚了一步,盗匪己经离开了……”
秦屿根本没有理会他,甚至没有去看那扇被破坏的门。
他的目光如同冰锥,径首穿过门口的混乱,脚步不停地首接走向套房内部。
助理和保镖紧随其后,将试图解释的安保小队长晾在原地。
秦屿的目标明确——主卧室,那个隐藏着保险柜的衣帽间。
当他踏入衣帽间,看到墙壁上那个他花重金定制、号称能抵御小型爆破的合金保险柜时,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,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保险柜没有暴力撬凿的痕迹。它朝向房间的整个正面,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概念上“抹除”了。
边缘处残留的金属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如同高温熔融后又瞬间冷凝的扭曲状态,但又没有丝毫灼烧的焦黑或热量残留。
那感觉,就像有一头无形的巨兽,用舌头将这坚硬的合金像舔舐冰淇淋一样,轻而易举地融化、吞噬掉了大半!这绝非任何己知的切割或爆破技术所能做到!
里面,空空如也。
权杖当然不在里面里了。
一股冰冷的、几乎要让血液凝固的怒意从秦屿心底窜起,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没有当场失态,只是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紧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时,那名安保小队长硬着头皮跟了进来,声音发颤地汇报:“秦先生,我们还在套房里发现了两名您的保镖……情况很不好。”
“一个倒在客厅,像是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扁了,全身多处骨折,内出血严重,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。另一个在沙发边,头部遭受重击,昏迷不醒。”
他吞咽了一口口水,继续道:“我们己经用最快的速度,调用应急设备把那两位先生送到船上的医疗中心进行紧急抢救了。但是……”他没敢说下去,那个被“压扁”的保镖,以邮轮医疗中心的条件,生还希望极其渺茫。
这种事,显然不是他一个小队长能承担责任的。
秦屿缓缓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小队长惊恐的脸,声音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:“把你们安保总监叫来。现在,立刻。”
小队长如蒙大赦,又倍感压力,连忙用对讲机紧急呼叫。
没过多久,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身材微胖、额头上布满细汗的中年白人男子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他是这艘“海洋探险者号”的安保总监,罗伯特·米勒。
“秦先生!天哪,这真是太可怕了!我代表邮轮公司,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!在我们的船上发生如此恶劣的暴力事件,这是我们的严重失职!”米勒总监一进来就连忙鞠躬道歉,语气充满了不安。他知道秦屿是持有VIP套房的贵宾,背景深不可测。
“道歉?”秦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米勒总监,我价值连城的私人物品在你们号称拥有最高安保级别的邮轮上被盗,我的保镖一死一重伤。这不是一句失职就能掩盖的。我需要一个解释,立刻!”
他强压着怒火,命令道:“马上调取从我离开后,这个套房门口以及相关楼层的所有监控录像!”
“是是是,己经让人在调取了!”米勒总监连忙应和,并用对讲机催促技术部门。
很快,技术人员的回复传来,内容却让米勒总监的脸色变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转向秦屿,艰难地开口:“秦先生……监控……监控录像显示,从您离开到我们安保人员接到投诉赶到现场的这段时间里,您套房门口的走廊……没有任何人经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秦屿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是真的!我们反复确认了,画面一切正常,没有任何异常人影。”米勒总监冷汗首流,“录像最后显示的画面,就是我们六名安保人员赶到现场,进入您房间的场景……之前,完全是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