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!”沈默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,那眼神看得秦淮茹心里首发毛。
“秦淮茹,你也知道你是贾东旭的媳妇啊?可你又不是我媳妇!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,语气里的讥诮更浓。
“那个残废的媳妇就不能帮人暖床了?你在食堂为了多打一勺菜,几口吃的,被许大茂摸个小手、蹭下肩膀的时候,咋不想想你是贾东旭的媳妇?赶紧的,该干嘛干嘛去,少在我眼前晃悠。啥时候想通了,拿出‘诚意’来,再来跟我谈原谅不原谅的事儿!”
说完,沈默干脆利落地转身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,溜达着进了车间。
秦淮茹想做任务?
他无所谓,反正秦淮茹得到奖励,他也能分一杯羹。
但他可没打算让她轻松过关。
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谁会珍惜?
不给她添点堵,她怎么会明白他这个“衣食父母”的重要性?
秦淮茹这次没再追上去。
沈默的话像一盆冷水,把她浇了个透心凉,尤其是那句“你又不是我媳妇”,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上,泛起一阵酸涩。
当年……唉,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?
路是自己选的,错了就是错了。
她甩甩头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陈年旧账,像只斗败了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,慢吞吞地挪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“主任?!”
“主任!您怎么来了?!”
“主任,您没事了?!”
沈默刚出现在车间门口,原本机器轰鸣、略显沉闷的车间里,瞬间像炸开了锅。
昨天他英勇救人,身受重伤被抬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大家都以为他至少得躺上十天半个月。
谁能想到,这才过了一夜,他居然就顶着脑袋上那圈还带着点干涸血迹的纱布,精神抖擞地回来了!
工友们又惊又喜,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激动与关切。
“主任,您真的好了?医生不是说挺严重的吗?”
“主任,您这脑袋……不多休息两天?”
面对众人的关心,沈默笑着摆了摆手:“没事了!多谢大伙儿惦记!昨天夜里就醒过来了,感觉还行,躺不住,就过来看看。”
他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落在了车间副主任老陈身上:“陈哥,王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?”
老陈脸色黯了黯,叹了口气:“主任,王峰的情况……不太乐观。医院那边说,他那条胳膊,怕是保不住了。昨天我和几个工友去院里看您,您还没醒。后来去了王峰家,人是醒了,可那精气神……唉!咱们车间工友自发凑了五十块钱,给他老娘了,希望能顶一阵子。对了主任,大家也给您凑了两百块,本想等您好些再送过去,钱还在我这儿……”
沈默闻言,神情立刻严肃起来,果断地一摆手:“陈哥,替我谢谢大伙儿的好意!但给我的钱,坚决不能要,全都退回去!给王峰家的那五十块,算我的,这钱我来出!”
“主任,这怎么行!”老陈急了,“您也受了伤,这……”
“是啊主任,您就收下吧!”
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!”
工友们也纷纷劝阻。
沈默抬手,示意大家安静,脸上带着感动和不容置疑:“大伙儿的心意,我沈默心领了!真的,特别感动!但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没啥开销。这笔钱对我来说是巨款,没地方花啊!”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朴实的面孔,语气诚恳:“咱们车间,就是一个大家庭!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这种精神特别好!但我希望,咱们的力气,都用在刀刃上。这钱,留给更需要的人,比如王峰家,或者咱们车间其他真正遇到困难的工友家里。”
他顿了顿,做出决定:“这样,给王峰家的五十块,既然是大家的心意,我就不坚持退了。但我那两百块,必须退!这事就这么定了!”
他看向老陈:“陈哥,我记得王峰是他家唯一的顶梁柱。等会儿我回家拿点钱,麻烦你带个路,我去他家看看。”
接着,他又看向另一位车间副主任老王:“王哥,今天你手上的活儿先放一放,带两个细心点的工友,把咱们车间里里外外所有的设备、线路,彻底检查一遍!安全隐患,一个都不能放过!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这样的事故!”
老王立刻郑重地点头:“主任放心,我明白!保证查得清清楚楚!不过……您真不多休息一下?”他看着沈默头上的纱布,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真没事儿,别看包得吓人,里面好着呢!”沈默浑不在意地笑了笑,“行了,都散了吧,各就各位,抓紧干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