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她活了小半辈子,头一回知道,原来“那回事”可以不是“一会儿”,简首是“亿会儿”!
累是真累,但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能看到她红润的脸蛋上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慵懒满足的光泽。
刚开始的羞怯早己不翼而飞,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蹦,她赶紧甩甩头,想把沈默那张带着坏笑的脸赶出去。
她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,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:“你……我要是……怀上了怎么办?”
靠在枕头上的沈默闻言,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“我早己看穿一切”的戏谑:“秦淮茹同志,我发现你这个人,很不老实啊!”
“啊?”秦淮茹一愣。
“都上环了还能怀上?”沈默嗤笑一声,“想坑我?专业点行不行?”
秦淮茹如同被雷劈中,猛地用衣服挡住身前,眼睛瞪得溜圆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沈、沈默!你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“哼,”沈默轻蔑地笑了笑,“废话!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就你那点小动作,我能不知道?啧啧,贾东旭废了,你转头就去上了环……这事儿要是让院里那帮闲得发慌的老娘们知道,你猜她们会怎么‘夸’你?”
秦淮茹彻底没了声音,无力地垂下眼。
这个她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,竟然被沈默知道了!
她心里顿时慌成一团乱麻。
沈默却毫不在意,大大方方地起身,从旁边衣服兜里掏出烟和火柴,“嚓”一声点上,靠在枕头上悠闲地吞云吐雾。
秦淮茹被烟味呛得有点难受,也顾不得疲惫,赶紧背对着他,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。
“遮啥遮?”沈默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,“刚才可没见你这么见外。”
秦淮茹脸颊爆红,一个字也不敢回,默默加快了动作。
穿好衣服想下地,她却忽然僵住,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,声如蚊蚋:“……你,你能帮我拿点纸吗?”
在沈默毫不掩饰的低笑声中,秦淮茹总算收拾利落,鸵鸟似的坐在桌边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。
沈默掐灭烟头,利落地穿好衣服,看了眼床铺,故意逗她:“喂,不帮我换下床单?”
秦淮茹像只受惊的兔子,“蹭”地站起来,想起刚才的窘态,简首无地自容。
沈默见好就收,没再继续调侃,自顾自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干净床单。
秦淮茹犹豫了一下,还是默默走过去,低着头帮他一起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