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清了清嗓子,模仿着当年傻柱那副混不吝的腔调,一字一句,清晰地回荡在院子里。
“沈默,你就认命吧!”
“谁让我们贾哥家条件比你好呢?”
“你呢?”
“你娘病得快不行了,家里穷得叮当响,自个儿还是个学徒工,屁都不是!”
“你拿什么跟贾哥争?拿什么跟贾哥抢?”
“人呐,得有自知之明!”
“懂吗?傻蛋!”
窝囊憋屈的记忆涌上心头,让现在的沈默也感到极度不爽。
他尤其厌恶的,就是易中海和傻柱这副“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”的双标嘴脸!
“想起来了吗?何雨柱同志?”沈默的声音如同冰碴子,“我可是一字一句,都记得清清楚楚!当年你说这话的时候,二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可在场!秦淮茹,许大茂他们也都在!你大可以去问问,我沈默有没有冤枉你一个字!”
他踏前一步,气势逼人:“怎么?当年你跟在贾东旭身后,对我说这些风凉话的时候,不是挺大义凛然的吗?那副嘴脸,我到现在还记得!怎么如今风水轮流转,事情落到你自己头上了,你就受不了了?就觉得委屈了?”
“傻柱!我告诉你,这就叫报应!”沈默毫不留情地揭着他的伤疤。
“你爹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,你家现在很有钱?要不是易中海这个‘好养父’接济,你跟何雨水怕是早就饿死街头了!你现在是个厨子不假,一个月撑死了三十七块五的工资,你条件能比我这个车间主任好?你又凭什么跟我争,跟我抢?”
“你的‘自知之明’呢?被狗吃了?还是这东西就跟手电筒一样的,只照别人,不照自己?”
“来!你过来!当着大伙儿的面告诉我!”沈默的声音如同惊雷,在傻柱耳边炸响。
“你哪来的那么大脸,让你这‘好养父’兴师动众开全院大会来审判我?啊?”
“你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双重标准吗?”沈默环视众人,声音传遍整个院子,“合着事情落在我们这些人头上,我们就活该忍着、受着!轮到你傻柱,就不行?就必须有人给你做主?你仗的是谁的势?不就是易中海这个是非不分还偏心眼子的老王八蛋吗!”
“我呸!还一大爷?什么玩意儿!”沈默朝着地上啐了一口,满脸的鄙夷。
当年秦淮茹退婚的细节,院里很多年轻一辈或者不常掺和事的人并不清楚。
此刻,听着沈默这血泪控诉般的连番反击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原本觉得沈默截胡行为过分的人,此刻想法彻底动摇了。
是啊,如果易中海和傻柱当年是那样一副嘴脸。
一个不作为,一个落井下石,那他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要求沈默讲道德?
有什么脸面开这个全院大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