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听了贾张氏这条件,个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鄙夷。
傻柱率先嗤笑出声,嗓门敞亮:“贾婶儿,您这账算得,比阎老西还精啊!秦姐累死累活一个月,就挣那点钱,您张口就要拿走二十,还得搭上粮票?您这是打算让秦姐领着仨孩子,天天上您家门口唱《小白菜》讨饭去?让秦姐给你们贾家当一辈子不拿钱的长工?您这主意打得,啧啧,我在后院都听见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!”
“就是!”旁边立刻有人帮腔,“贾张氏,你这心也忒黑了!旧社会地主老财收租子也没你这么狠!”
“手里明明攥着两百多块,一毛不拔,算计儿媳妇倒是一套一套的!”
“难怪秦淮茹要离婚,摊上这么个婆婆,日子能过下去才怪!”
众人七嘴八舌,特别是有人提起那两百多块钱的“秘密”,更是引发一片愤愤之声。
既然你贾家有钱,还装什么可怜?
至于贾东旭的病,在这年头大部分人看来,工人看病花销有限,根本想象不到“营养品吊命”是个什么概念和开销。
“你们知道个屁!都给我闭嘴!”
贾张氏被众人戳到最痛的伤疤,又急又怒,理智那根弦“啪”地断了,口不择言地吼道。
“我家东旭就是让这黑心烂肺的贱人气得吐了血!医生说了,他往后就算出院,也得靠营养品才能吊着命!我的要求过分吗?我是有两百多块,可那点钱够干什么?光买补品,半年都撑不到!钱花光了,我们娘俩怎么活……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了,慌忙捂嘴,眼珠子慌乱地西下乱转,但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了。
刚才还喧闹的中院,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紧接着,“轰”的一声,议论声以更大的音量炸开!
“啥?贾东旭吐血了?!”
“要靠营养品吊命?那得花多少钱啊!”
“好家伙,我说她怎么突然‘开恩’同意秦淮茹离婚,敢情是儿子成了‘药罐子’加‘碎钞机’,想找个能持续产血的‘工具人’啊!”
“我的妈呀,这是想要把秦淮茹敲骨吸髓,养他们母子俩一辈子啊!”
门后的秦淮茹,听得真真切切。
她先是心头一紧,随即,一股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席卷全身,背上惊出一层冷汗。
幸亏!
幸亏自己前几天当机立断撕破脸!
要是还被绑在贾家这艘西处漏水,眼看要沉底的破船上,未来简首不敢想象,绝对会被吸干最后一滴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