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平息天下举子的怒火,陛下他……陛下必然是要舍弃我们的呀!”
冷汗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裕王的脊背,浸湿了内里的衣衫,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桌角,脸色惨白如纸,心头只剩下一片冰凉的绝望。
他怎么会不知道沈惊寒的性子?
嗜血成性睚眦必报,但凡得罪过他的人,从没有一个好下场。
今日之事,明摆着是沈惊寒布下的死局,
沈逸慌忙扑上去抱住他的腿,哭喊道:“父王!父王您救救我啊!”
裕王抬手,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他脸上,怒声嘶吼:“你这个蠢货!蠢货!是你毁了整个裕王府啊!”
耳光的脆响还未消散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管家惊慌失措的高喊
:“王爷!世子爷!太子殿下——到了!”
院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伴着内侍尖细的唱喏,沈惊寒己缓步踏入
他今日身着一袭宝蓝色织腾狼锦袍,墨发以羊脂玉冠束得一丝不苟,
襟前流云狼纹暗绣随着步履蜿蜒,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眼间却淬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凉意。
日光斜斜掠过他挺首的肩线,竟生生勾勒出一抹带着压迫感的俊朗。
沈惊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,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沈逸,又瞥见一旁扶着桌角、面色灰败站都站不稳的裕王,
他唇角微勾,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戏谑的寒光。
他缓步走上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着腰间玉带扣,声音温雅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
:“王叔这是怎么了?还有堂弟怎的哭成这般狼狈模样。”
这话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了沈逸的心里。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脸上的泪痕与掌印,指着沈惊寒的鼻子,声音嘶哑地嘶吼道
:“是你!是你对不对!是你故意向陛下举荐我做闱务郎,你根本就不怀好意!你就是设了个局,想要算计我,算计我们裕王府!是不是!”
沈惊寒闻言,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角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戏谑的冷光,他斜斜扫了沈逸一眼,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
:“设计你?那你倒是说说,本太子为什么要设计你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沈逸的头上。
他张了张嘴,满腔的控诉哽在喉咙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