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最终在楼下戛然而止。
没过两分钟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客厅里,所有亲戚都呆住了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姜绵绵走过去,打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,一老一少。
年长的警察环视了一圈屋内狼藉的景象,目光在躺地呻吟的姜建军和跪地哭嚎的李翠花身上稍作停留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了开门的姜绵绵身上。
“你好,是你报的警吗?”
“是我。”姜绵绵点头。
她话音刚落,跪在地上的李翠花找到了主心骨,连滚带爬地冲到警察面前。
“警察同志!你们可算来了!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!”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,指着姜绵绵,声音凄厉。
“这个不孝女!她疯了!她要逼死我们全家啊!”
“就因为孩子不小心碰碎了她一个破玩具,她就要报警抓我们!”
“我们可都是她亲大伯、亲大伯母啊!哪有这么心狠手辣的晚辈!”
李翠花一边哭嚎,一边用眼角偷瞄警察的反应。
她这套撒泼打滚的戏码,在村里吵架时百试百灵,只要占住“弱者”和“长辈”的身份,道理就全在她这边。
年轻的警察皱了皱眉,显出不耐烦的神色,心想这又是一起典型的家庭纠纷。
年长的警察则沉稳许多,他看着李翠花。
“女士,你先冷静一下,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!”李翠花嗓门更大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。
“没天理了啊!侄女要逼死亲伯母了啊!”
“警察同志,你们看看,我儿子才七岁!他还是个孩子!他懂什么啊!”
“她就揪着不放,非要我们赔五万块!这不是讹人是什么!”
她声泪俱下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晚辈欺凌的可怜长辈形象。
周围的亲戚也开始窃窃私语,矛头又隐隐指向姜绵绵。
“是啊,孩子还小,绵绵这么做是有点过了。”
“都是一家人,闹到警察上门,太难看了。”
年长的警察没有理会这些杂音,他转向姜绵绵,语气公事公办。
“小姐,情况是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