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——”
一声磨牙般刺耳的声响后,防盗门终于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
门后,是姜建军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变形的脸。
他身后,李翠花双眼通红,像被逼到绝路的母狼,狠命地瞪着门外的姜绵绵。
楼道里,看热闹的邻居们都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往门缝里瞅。
“哎呀,大伯,你终于开门了!”
姜绵绵脸上立刻笑开了花,比窗外的阳光还明媚。
她上前一步,亲热地扶住门框,声音又甜又亮,足以让整个楼道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新年好啊大伯!大伯母!我来给二老拜年了!”
她这副乖巧孝顺的模样,配上姜建军那张猪肝色的脸,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
邻居们一下窃窃私语起来。
“这姑娘不是挺懂事的嘛,大年初一还记着来拜年。”
“就是啊,老姜家这两口子怎么回事,把孩子关在门外,像话吗?”
姜建军听着邻居们的议论,感觉自己的脸皮正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地往下刮。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进……来!”
“好嘞!”姜绵绵应得那叫一个干脆。
她迈步进屋前,还不忘回头对邻居们挥了挥手,笑得一脸真诚。
“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关心!我大伯母就是有点低血糖,没什么大事,我进去照顾一下就好!”
说完,她走进屋里,反手“砰”的一声,将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声音。
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客厅,转眼变得阴冷下来。
姜绵绵环视了一圈。
屋里一片狼藉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,茶几上还放着昨晚的剩菜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馊味。
她装作没看见姜建军和李翠花那要吃人的表情,径首走到沙发前坐下,还顺手拿起一个苹果抛了抛。
“大伯,大伯母,别站着啊,坐。”
她那熟稔的样子,活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。
李翠花终于忍不住了,指着她尖声骂道:“姜绵绵!你还来干什么!钱不是己经给你了吗!你还想怎么样!”
“大伯母,瞧你这话说的。”
姜绵绵放下苹果,一脸无辜地看着她。
“大年初一,晚辈来给长辈拜年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”
她说着,坐首了身体,挂着甜笑,当着两人的面,慢慢伸出了右手。
“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,晚辈磕头拜年,长辈可是要给压岁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