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看到地上还没干透的水渍，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时，眼底掠过一抹轻蔑。
她身边的孙浩也推了推眼镜，目光在姜建国和刘梅那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，嘴角微微撇了撇。
“大伯，大伯母，新年好。”孙浩开口，声音倒是客气。
“哎，好，好，快坐。”刘梅连忙站起来，局促地招呼着。
姜雨柔拉着孙浩，姿态优雅地在唯一还算干净的沙发上坐下，刻意与姜家父母保持了一点距离。
“姐，我听我妈说，家里出了点事？”姜雨柔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关切，眼神里却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。
“我这不放心嘛，就让孙浩开车带我过来看看。你没事吧？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故意晃了晃手腕上那只亮闪闪的新款手表。
姜绵绵看了一眼，哦，最新款的苹果手表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。”姜绵绵笑呵呵地给他们倒水。
“就是二姑太热情，非要给我介绍对象，还把人领上门了，结果那人有癫痫，自己抽过去了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。
“癫痫？”姜雨柔捂着嘴，故作惊讶。“天哪，二姑也太不靠谱了！姐，你可得擦亮眼睛，别什么人都接触。”
她说着，满眼爱慕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浩。
“找对象，就得找孙浩这样的。工作稳定，人品也好，关键是知根知底。”
炫耀的意味，己经不加掩饰了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刘梅尴尬地附和着，“小孙这孩子，看着就稳重。”
“大伯母您过奖了。”孙浩谦虚地笑了笑，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，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得意。
“我也就是在区政府办当个小科员，混口饭吃。”
“哎哟，那可是铁饭碗！以后前途无量啊！”姜建国也赶紧说了句客套话。
“对了，姐。”姜雨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从她那精致的小包里，拿出了一把车钥匙，在姜绵绵眼前晃了晃。
钥匙上，是一个大众车的标志。
“你看，这是孙浩上个月刚提的新车，帕萨特。他非要加我的名字，说以后方便我开。”
“这周末，我们还准备去市里看房子呢，三环内的新楼盘，说是首付他家全出。”
姜雨柔的每一句话，都尖锐地刺向这个老旧、狭小、刚刚经历过一场风波的家庭。
她就是要用自己的幸福和优越，来衬托姜绵绵的“失败”和“狼狈”。
她就是要告诉所有人，她姜雨柔，才是老姜家最有出息的孙女。
姜建国和刘梅的脸色，越来越不自然，只能干笑着，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