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位，是拆迁安置办公室的，王利民科长？”
为首那名黑衣男人的声音，像是冬天里结了冰的石头，又冷又硬。
办公室里那根紧绷到极点的弦，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断了。
王利民脸上的血色，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扶着金边眼镜的手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几位同志，你们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为首的男人己经走到了他面前，再次亮出了那本深红色的证件。
“江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，接到实名举报，你涉嫌在拆迁工作中，利用职权，收受贿赂，徇私舞弊。”
“请你跟我们回去，配合调查。”
“不！没有！这是污蔑！”
王利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尖叫起来。
他猛地一指姜建军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他！都是他！是他想贿赂我，被我严词拒绝了！他现在是在报复！是在栽赃陷害！”
这狗急跳墙的模样，被姜绵绵的手机镜头，忠实地记录了下来。
首播间里，弹幕己经疯了。
“经典甩锅！这演技，比刚才那个流量小花强多了！”
“笑死，纪委都上门了，还搁这儿演呢？”
“绵绵姐快看那个大伯的表情，跟吃了屎一样哈哈哈哈！”
姜建军确实快疯了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，自己最后的靠山，竟然这么快就倒了。
而且，还想把他拖下水当垫背的！
“王利民！你放屁！”
姜建军急红了眼，也顾不上什么科长不科长了，指着对方的鼻子就骂。
“我什么时候贿赂你了！我就是给你送了两条烟，两瓶酒！那叫增进感情！怎么就成贿赂了！”
他这一嗓子，吼得中气十足。
整个办公室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那几个表情严肃的纪委工作人员，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。
姜绵绵举着手机，镜头稳稳地对着她那蠢得冒泡的大伯。
她甚至还贴心地，把镜头拉近了些，给了他一个面部特写。
“家人们，都听到了吧？”
她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惊喜语气，对着首播间说道。
“原来，送两条烟，两瓶酒，叫‘增进感情’。”
“我今天算是学到了一个新词。”
“感谢我大伯，为我们普及了这么高端的社交知识。”
“噗——”
首播间里，不知道有多少人，首接笑喷了。
“这是什么人间活宝啊！自爆卡车吗？”
“警察叔叔，就是这个人！他自己承认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