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绵绵坐在新提的路虎揽胜里，车内是高级皮革的崭新气味。
而她手机里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工作群，却散发着一股廉价又陈腐的恶臭。
【感谢王总的开工利是！新的一年，加油干！[截图：5。88元]】
【谢谢王总！好运连连！[截图：5。88元]】
【爱在XX（公司名），感恩王总！[截图：5。88元]】
满屏的截图和感谢嗡嗡作响，跟一群苍蝇似的，令人作呕。
姜绵绵看着那个还在群里享受着众人吹捧的王总监，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。
她没有去领那个红包。
而是自己，发了一个红包出去。
红包的金额，不大不小。
58。88元。
紧接着，她在群里发了一句话。
【@王总监，您的5。88我没领，这是我给您发的开工红包，不成敬意。】
群里欢乐祥和的气氛戛然而止，再没人出声。
所有正在打字吹捧的员工，手指都停在了键盘上。
他们看着那个显眼的红包，和那句指名道姓的话，都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操作？
员工，给领导发开工红包？
还说得这么理首气壮？
王总监也懵了，半天没有反应。
姜绵绵没有给他装死的时间，慢悠悠地打出第二行字。
【王总，您看您年纪也不小了，我看脑子也不太好使，这钱您拿着去买点药。】
【新的一年，别总想着画饼，也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。】
【毕竟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。】
如果说第一句话是挑衅，那这几句话，就是赤裸裸地把王总监的脸，按在地上反复摩擦！
群里，连一个表情包都不敢有人发了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
终于，王总监的头像，在输入框上方，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
几分钟后，他发出了一句气急败坏的话。
【姜绵绵！你什么意思！不想干了是不是！】
姜绵绵看着这行字，笑了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不紧不慢地回复道：【王总，您别生气啊。我这也是为了您好，怕您过年吃太多油腻的东西，脑血管堵了。】
【至于干不干……那得看您给的工资，配不配得上我的劳动了。】
【您说对吧？】
发完这句，姜绵绵不再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