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可得好好看着，别错过了。”
女同事被她这不温不火的态度噎了一下，讨了个没趣，便悻悻走开了。
姜绵绵的目光，落在了公告栏上。
一张崭新的A4纸被贴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标题是——【关于“奋斗者”倡议书】。
内容洋洋洒洒，尽是些空泛的官话。
“为了公司的美好明天，为了实现我们共同的梦想……”
“希望各位家人能够发扬主人翁精神，自愿、主动地投入到我们伟大的事业中来……”
“从今日起，公司倡导‘996’奋斗模式，鼓励大家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，奉献给我们的大家庭……”
通篇看下来，核心思想就西个字。
自愿加班。
而且是，没有加班费的那种。
姜绵绵看着那张纸，脸上慢慢地，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。
很好。
今天的“福报”看来是套餐。
九点。
王总监的助理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前。
“所有人，会议室开会！”
他来了。
同事们鱼贯而入，一个个正襟危坐，办公室里鸦雀无声。
姜绵绵不急不缓地端着水杯，跟在最后面，走进了会议室。
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，方便观察。
王总监己经坐在了会议桌的主位上。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依旧掩盖不住他那发青的脸色和眼底的黑眼圈。
看来，昨天被气得不轻。
他目光锐利，扫过全场，最后，紧紧地盯着姜绵绵的脸。
那眼神，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。
姜绵绵感受到了他的注视，不仅没躲，反而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王总监被她这个笑，气得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他重重地咳了一声，开了口。
“各位，新年好！”
“这个年，相信大家都过得很愉快。”
“但是！”他话音一转，声音猛然拔高。
“过年，是让大家放松身心，不是让大家放纵自己，忘了规矩！”
“我们是一个团队，是一个大家庭！在这个家里，就要有感恩之心，要有敬畏之心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余光，狠狠地剜着姜绵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