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是急救中心吗?”
姜绵绵的声音,在死寂的办公室走廊里,清晰而平静。
“这里是XX大厦,XX楼,人力资源部办公室。”
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轻微抽搐的李经理,继续对着电话说道。
“我们李经理,吃饼吃得太激动,乐抽过去了。”
“麻烦你们,快点来。”
电话那头的接线员顿了顿,像在消化这个离奇的描述。
而走廊尽头,那些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的同事们,听到这句话,个个都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
吃饼……吃抽过去了?
这是人话吗?
这分明是杀人诛心!
很快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。
“病人在哪?”
“这里。”姜绵绵指了指地上口吐白沫的李经理。
急救人员马上上前,进行初步检查。
“病人是什么情况?有心脏病史吗?”一个医生抬头问道。
姜绵绵一脸诚恳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个我不太清楚。”
“他刚才就是跟我们开会,给我们画……不是,给我们描绘公司的美好蓝图。”
“他说年轻人要多吃苦,福气在后头。说着说着,他就特别激动,说要把我们所有的苦都吃了。”
“然后,就成这样了。”
她摊了摊手,表情无辜又茫然。
急救医生和护士听着这番话,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。
他们见过的突发病例多了,但因为要“吃苦”而激动到抽过去的,这可真是头一遭。
“行了,先送医院!”
医生不再多问,指挥着众人,七手八脚地将李经理抬上了担架,匆匆离去。
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空气中,还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荒诞的气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探照灯一样,聚焦在姜绵绵的身上。
如果说,之前王总监把自己关进办公室,是第一幕。
那现在,李经理被救护车抬走,就是第二幕。
而这两幕大戏的导演,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姜绵绵。
她不是人。
她是活阎王。
这便是此时在场所有同事心中,唯一的想法。
姜绵绵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。
她转身,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,走回了办公室。
她所到之处,人群自动像摩西分海一样,向两边退开,给她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。
没有人敢跟她对视,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