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绵绵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,传来顾宴那把熟悉的,带着几分慵懒和玩味的声音。
“我看到你的首播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还有我们公司的股价。”
姜绵绵扬了扬眉,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“怎么,心疼了?”
“不。”顾宴在那头轻笑了一声,“跌得太少了,才三个点。”
“作为首席整顿官,你的KPI有点不达标啊。”
这话说得,要不是姜绵绵知道他的底细,还真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“别急,这才第一天。”姜绵绵的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过。
“等我把公司里那些蛀虫都清理干净,别说三个点,三十个点都有可能。”
“我很期待。”顾宴的声音里,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愉悦。
挂断电话,姜绵绵刚想转身,董事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就响了。
是顾振雄的秘书。
“姜总监,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姜绵绵现在是“首席整顿官”,公司内部为了方便,首接给了她一个总监的头衔。
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时,顾振雄正拿着一份文件,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。
“你看看。”他把文件递了过来。
那是一份合作意向书。
甲方,是京圈里声名赫赫的远舟集团。
而合作项目,是一个投资额高达十位数的,关于新能源的战略项目。
“这么大的单子,怎么会找到我们?”姜绵绵有些不解。
以顾氏目前的状况,根本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。
“对方点名,要跟你谈。”顾振雄的目光,在她脸上探寻着。
“远舟集团的负责人,是顾宴。”
姜绵绵心里一下就明白了。
搞了半天,这又是顾宴递过来的一把刀。
“他想干什么?”顾振雄问。
“他不想干什么。”姜绵绵把文件放回桌上,“他就是想看戏。”
顾振雄沉默了。
他这个儿子,他太了解了。
“晚上有个饭局,对方公司的代表都会到场。”顾振雄最终开口。
“公司这边,你带队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姜绵绵点头。
“刘坤的职位,我己经让人撤了。”顾振雄又说。
“新提拔上来的副总赵德胜,会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配合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