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，死死地钉在姜绵绵的身上。
她刚刚说了什么？
让董事长结账？
三百块？
现金还是转账？
这己经不是疯了，这是在董事长的雷区上蹦迪，还是穿着钉鞋的那种！
顾振雄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，他感觉自己的血压计己经爆表。
他这辈子叱咤商海，何曾受过这种当着所有下属面的羞辱？
他想咆哮，想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撕碎。
可顾宴那冰冷的声音，还在他耳边回响。
“开除她，合作取消。”
这个项目，是顾氏的救命稻草。
他不能赌。
也赌不起。
“你……”顾振雄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最终，那股滔天的怒火，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
他死死地盯着姜绵绵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转账。”
姜绵绵点点头，动作自然地解锁手机，点开了收款码。
她甚至没有走过去，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朝着顾振雄的方向，推了那么几厘米。
那姿态，像是在施舍路边的乞丐。
羞辱。
极致的羞辱。
顾振雄的手都在抖。
他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砰砰作响，像是要把屏幕戳穿。
会议室里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叮咚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到账提示音，在死寂的会议室里，显得格外响亮。
姜绵绵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“三百块，收到了。”
她收起手机，脸上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谢谢董事长。”
“现在，会议可以继续了。为了不浪费大家宝贵的生命，我们长话短说。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，狠狠地扇在了顾振雄的脸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接下来的会议，效率高得惊人。
市场部总监刚想说“我们部门经过了深入的探讨和研究”，就被姜绵绵打断。
“说重点，探讨和研究的过程没人关心。”
财务部总监刚起了个头“关于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，我想从三个方面来阐述”，又被姜绵绵截断。
“首接说结论，盈利还是亏损，具体数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