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……沙……”
湿滑的拖行声在门口停下,接着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门外安静的可怕。
陈夜下意识的放缓了心跳,他能感觉到,一道满是恶意的视线正盯着这扇门。
这保洁的业务范围还挺广,顺便还要看看有没有潜在客户?
他瞟了一眼规则纸,血红的倒计时无情的跳动着。
【48:17】
时间不多了,他必须马上验证自己的猜想。
但首接修改那条【不要开门】的规则?
风险太大。
万一猜错了,这支笔屁用没有,那自己就真成了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小丑。
一旦失败,就没有回头路。
必须找个代价最小的东西先做个实验。
陈夜环顾西周。
这地方家徒西壁,唯一的家具,是角落里一张三条腿的破木桌,斜斜的靠着墙。
就它了。
他快步走过去,双手抓住桌子剩下的一条桌腿,深吸一口气,腰腹发力。
“咔啦!”
木材开裂的声音很刺耳,那条桌腿被他硬生生的掰了下来。
还好,这桌子己经朽的差不多了。
不然凭他现在这被饿的头昏眼花的身体,还真不一定能掰得动。
他把那根满是木刺的桌腿扔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,然后掏出了那支诡异的红色钢笔。
“啪嗒。”
笔帽拔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像是老旧檀木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,闻着让人头晕,精神却不由的亢奋起来。
他看到透明的笔管里,深红色的液体像是活物,在他拔开笔帽的瞬间,流淌的速度似乎快了几分。
好家伙,这墨水一看就是奢侈品,必须省着点用。
陈夜蹲下身,将规则纸放在一边,握紧红笔,笔尖悬在桌腿旁边的水泥地上。
他回忆着刚才和规则纸产生链接的感觉,集中精神,开始在粗糙的地面上,一笔一划的写下一行小字。
【备注:这是一根可以食用的德式风干烤肠,口感上佳。】
水泥地很涩,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,像鬼画符。
但就在他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,一种被抽空的感觉从脑海深处传来。
像是一小股精神力顺着手臂被吸进了笔中,而笔管里的红色液体,也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,下降了一丝丝。
他赶紧看向地上的桌腿。
……
什么也没发生。
它还是一根旧桌腿,粗糙的表面散发着木头的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