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……吧？
我他妈差点被鬼拖走，还搞定了一扇会闹脾气的门，就为了这半块发馊的吐司？
公寓管理方，你睡了吗？
我睡不着，这么搞我，你礼貌吗？
陈夜盯着那半块面包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。
他强忍住把这玩意儿首接砸在墙上的冲动，拿起了那张小小的说明纸条，希望上面能写着“恭喜你，这其实是个无限能量块”之类的反转剧情。
纸条顶端，是几个打印出来的黑色字体——《祝福面包（残缺版）使用说明》“说明：此面包经过启明公寓的神秘力量祝福，食用后可少量强化住户体质，补充消耗的能量，帮助您更好地度过艰难的新手期。祝您用餐愉快。”
读完说明，陈夜的脸更黑了。
还真是个祝福面包，听起来挺高级，但后面的残缺版三个字是怎么回事？
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移到了说明的最下方，那里，还有一行比蚂蚁腿还细的小字。
“警告：本礼包在派送至您信箱的过程中，可能遭遇了某些不可预知的意外，导致部分遗失。公寓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，请以您收到的实物为准。”
好一个不承担任何责任！
这甩锅的熟练度，没十年工作经验的客服都写不出来。
陈夜的怒火很快平息，转为冷静。
他将纸条放在一边，重新拿起了那半块发霉面包。
这次，他观察的无比仔细。
面包的断口上，布满了细密的齿痕，很尖锐，排列也不规则，完全不像是人类的牙齿能够留下的。
更恶心的是，在那些己经发绿的霉斑下面，还残留着些许半透明的粘稠涎液。
那涎液甚至还没干透，散发的气味很怪，既有廉价糖精的甜腻味，又有下水道的腐臭味。
陈夜的双眼在黑暗中眯了起来。
他明白了，面包不是遗失了，而是被人偷吃了一半。
在他玩命的时候，有东西抢先一步，偷走了他一半的新手福利！
就在他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——咯吱……咯吱……吧唧……吧唧……一阵清晰的、令人牙酸的咀嚼声，毫无征兆的从他正上方的天花板上传了下来！
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吃得很尽兴，毫不掩饰，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。
每一声咀嚼，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陈夜的脸上。
这还没完。
咀嚼声停下，接着是一个响亮又惬意的饱嗝。
“嗝儿——”
声音里满是吃饱喝足的舒爽，还有一丝挑衅的意味。
五楼的住户。
是它，偷吃了自己的面包。
它不仅偷了，还故意在这时用这种方式，宣告它的战利品，嘲笑他这个只拿到残羹剩饭的倒霉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