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惨白浮肿的脸，就贴在他的脸颊边，和他紧紧靠在一起，距离是零。
陈夜能闻到她身上混着脂粉和尸臭的怪味，还能感觉到她冰冷的黑发拂过自己的脖颈。
是那个红衣女鬼。
她不知何时躺在了他的身边，从背后紧紧的环抱着他。
她的一只手冰冷刺骨，正轻轻的按在他的嘴上，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，终止了他的鼾声。
我靠，玩不起，首接物理禁言是吧？！
陈夜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。
他的备注失效了。
对方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，绕过了规则的判定。
——不让你打鼾，就不算“在打鼾时听不到”了。
“你……不……睡……了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膜响起，里面带着戏谑和怨毒。
她强行的把陈夜的头扳了过来，逼他和自己对视。
借着月光，陈夜终于看清了这张让他思念了三晚的脸。
这张脸一半一半。
左半边美得不像真人，皮肤白皙，眉眼精致，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。
右半边却完全腐烂，焦黑的烂肉和骨头粘在一起，皮肤耷拉下来。
腐肉的褶皱里，还能看到白色的蛆虫在缓缓的蠕动。
美和丑被一条分界线，硬生生拼在同一张脸上。
这视觉冲击力，差点让陈夜当场把胃里的牛肉干给吐出来。
陈夜的大脑被这画面吓到宕机，那个问题终于在脸贴脸的距离下问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美……吗？”
陈夜的大脑飞快运转。
墨水还剩七成！
首接备注“你可以不回答”？
不行，这是首接对抗S级诡异的核心规则，消耗太大，失败了当场就得死。
说“美”？
她会觉得我虚伪，撕烂我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