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步，收紧绳索，为清理垃圾这个行为，指定唯一的执行方式和目的地。
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，他能感觉到，笔管里的墨水下降了大概十分之一。
代价不算小，但比起首接命令红衣动手，这种借公寓规则杀人的方式，性价比己经很高了。
最重要的是，这一切都发生在《住户公约》的框架下，是合规的。
就算业委会查下来，也只会查到他们的楼长不幸触发了某条公寓的隐藏规则，变成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。
跟我陈夜，又有什么关系呢？
他只是一个热爱学习、喜欢钻研《住户公约》的好住户罢了。
在他身后，那张巨大的泛黄公约海报上，所有字迹都同步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，像一个庞大的系统，确认并加载了这条新补丁。
于是，规则开始执行判决。
在楼长惊恐的感知中，那股锁住他的力量开始变化。
它开始用一种冷酷的方式，从根源上修改他的存在属性。
他感觉自己的意识、灵魂，甚至身体的每一个细胞，都在被贴上一个新的标签。
一个冰冷的，不带任何生命特征的标签。
【垃圾】。
在这一刻，在整个启明公寓的规则判定中，他不再是人，也不是幸存者，更不是那个作威作福的楼长王全。
他成了一件待处理的、标记着444号房所属的、有污染性的可回收垃圾。
“王哥？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“你的脸……怎么绿了？！”
身后的两个跟班也终于发现了自家老大的恐怖变化。
楼长那张原本还算正常的脸，皮肤正在飞快失去血色，变成一种像垃圾发酵后的青灰色。
他的身上，甚至开始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食物腐烂后的酸馊味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楼长想要求救，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只剩下意义不明的嘶吼。
也就在这时，陈夜从房间的阴影里，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脸上的神情很平静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但这份微笑，落在另外两个跟班眼里，却让他们觉得比恶鬼还恐怖。
“他……他走过来了……”一个跟班牙齿打着颤，双腿发软，快要站不住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这次是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。
陈夜没有理会那两个己经吓破胆的跟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