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渊哥哥可要尝一碗?我让下人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萧景渊笑着打断她,“我不喜甜食。”
“只是那味道特殊,不像是寻常糖水的味道,倒像是街边糖画的那种焦香。”
南宫昭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糖画?那是什么?我从未听过。”
她将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萧景渊定定地看着她。
“是我多心了。或许是我闻错了。”
“说起来,前些时日听闻你在苦练琴技,可有练出什么新曲子?”
南宫昭顺着他的话,自然地将双手收回袖中。
“景渊哥哥又取笑我。”
“我天资愚笨,哪有什么新曲子,不过是些陈词滥调,怕污了你的耳朵。”
“晚儿何必过谦?我倒是很想听听。”
南宫昭明白,今天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,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。
萧景渊竟选择了与她这位假嫡女联姻,定也是为了顾其靖王府的脸面,如今应是来探听虚实。
她心中飞快盘算。
弹琴?不行。
她这双手现在连琴弦都未必能按稳,一旦露出破绽,前功尽弃。
必须想个办法,既能解释手上的异样,又能让他无话可说,尽快滚蛋。
有了。
南宫昭缓缓抬起头,眼眶蓦地一红。
“景渊哥哥,你……你是不是不喜欢我?”
萧景渊愣住了。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出。
“晚儿,你这是说的什么话?我……”
南宫昭不等他说完,便抽噎着打断了他。
她伸出那只被她藏得好好的手,颤抖着摊开在他面前。
虽然大部分烫伤都被遮盖了,但指尖那几个最严重的,还是能看出微微的红肿和不自然的肤色。
“我……我知自己配不上你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上官府的嫡女,我怕你嫌弃我,怕你有一日会后悔这门亲事,所以我才拼了命地想做好。”
“我想为你做一身合身的衣袍,可我的女红笨拙,总是扎到手。”
“前几日,我听说你喜欢吃一种叫百花糕的点心,我……我就去求了厨房的师傅教我。”
她抬起泪眼,凄楚地看着萧景渊,将手又向他递近了一分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太笨了。被热油溅到了手,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“我怕你笑话我,才不敢说。景渊哥哥,我真的很努力地想让你喜欢我了。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萧景渊微愣,看着她那双微微红肿的手,再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但他唯独没有想到,她所做的一切,竟然都是为了他。